仅仅是打一只动物,他石狮都打的出,还怕打不出一只动物,笑话。片刻间,郁锋涛仿佛自己已是范卓学的学生。
一个钟头后,吃了晚饭,郁锋涛心海一股泉水汹涌奔流,跟在范卓学身后朝工作室走去。
这一脚踏进范卓学工作室,命运将会怎样?郁锋涛心里没个底。
不管怎么说,这次进了范卓学这个石雕家的门,他郁锋涛是老虎赶猪——有去路,没有回路。前脚迈在工作室门口,放眼往里一瞅,郁锋涛被一个奇妙世界吸引,心要蹦出来。
工作室不大,也就十六平方米大,但是琳琅满目的石雕,有绿的,有红的,有青的,有黑的,有白的……大的比他郁锋涛还要高,小的跟他郁锋涛小指头一样大小,郁锋涛应接不暇,惊叹不已。
大开眼界,三步并作两步奔进去,郁锋涛将自己置身于一个石林中,更坚定留下的心,感到自己的选择一点不会错。
当范卓学第三声叫他的时候,郁锋涛才从奇妙世界醒悟过来。
指着地板上一块将近二百斤重,没有规格的青石,范卓学语气冷峻,对郁锋涛说,他把这块青石抬到工作台上去,天亮之前,把它打成一只动物,基本形状和大小不能改变。
顿了顿,目光凌厉盯着郁锋涛,范卓学冷酷无情厉声道:“小鬼,我有言在先,达不到我七成满意,你明天一早离开我家,连今晚的饭钱和住宿钱照样要你付。你做到了,留下,往后安心跟我学,想学多久就学多久。只要你肯学,不怕累,能吃苦,我把毕生石雕手艺全教给你。”“听清楚了没有,小鬼?”
像一个小学生,郁锋涛颤颤诺诺点点头:“听清楚了,范老师。”
心底里头,郁锋涛则不服,嘀咕大骂,还一个石雕家,一个教授呢,说话跟冷血动物一样,没一点人情味。瞧瞧你那天仙一个的女儿多温柔,说话全是浓浓的人情味,听在耳朵,就像夏天冰在嘴里慢慢融化——多爽。
“开始吧。声音尽量小些,免得影响到楼上楼下人家休息。”话一落地,范卓学一转身,离开而去,头也不回顾一下。
还没等范卓学身影在门口消失,郁锋涛早已把他的话抛到银河系去,优哉游哉欣赏、浏览起石雕。
走到一匹腾空而起骏马前,郁锋涛眼睛一下被牵住,情不自禁捧起骏马,爱不释手翻过来转过去,欣赏不饱,观看不足,端详不够。——不说别的,光说细如发丝的一条条纹理清晰,一气呵成的马综,没有几十年精湛刀功,恐怕不可能雕刻而成。
石马在手中,郁锋涛思绪万千,他要是能跟腾空而起骏马一样,天呐,那该有多美的哟!他可以无拘无束驰骋在广袤大地上,领略大自然风光;累了,找个有青草的地方歇会儿……
直到拿石马的手腕有点酸麻,郁锋涛的思绪才回到现实,不由得举起石马一阵喟然长叹。不说别的,眼前严峻的生死一关,他郁锋涛不知能否闯过去?
把石雕欣赏遍了,郁锋锋涛才记起那块该死的石头。
还好这一年多来待在闹荒那么一个穷山沟的磨炼,否则,郁锋涛今晚上甭想把这块将近二百斤的青石搬上工作台。
青石是搬上工作台了,但是郁锋涛的自信一下崩溃,这是一块四不像青石,没规则,中间不凹下去倒是三分像饺子。
被难住了,坐在凳子上静心观察,郁锋涛心里底头大骂:“死范老头,你怎么就这样刁难人,拿一块馒头不像馒头,包子不像包子,方不方,扁不扁烂石头折磨人。”“打,打,打,打爆你死范老头的头。这样一块石头叫我打只动物,又不能改变形状,又不能打小,怎么打,你教教我?”
胸口堵着一团气,但是一想到能在这么一个石雕家手下学手艺,郁锋涛心头的气、怨又随之消失,澎湃热血汹涌心头。——石钦中充其量也仅是一个石匠,离石雕家差了十万八千里。
郁锋涛还在苦苦思索,范雅诗走了进去。
看到郁锋涛坐在凳子上,双手盘在胸前,面对着青石发呆,范雅诗些许着急。
走到郁锋涛身边,范雅诗关心催促:“小弟,你怎么还不动手啊——”“我爸爸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你要是做不到的话,我和我妈还真是帮不上你的忙.”
站了起来,面对范雅诗,郁锋涛愁苦着一张黝黑黝黑的脸:“阿姐,范老师太折磨人,刁难人了。你看看,这么一块石头呀,硬要我打出一头动物,我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呢。”
“呵呵呵……”范雅诗被郁锋涛一副熊猫萌态逗着呀,开心大笑:“我爸这是没办法,他也收过许多前来学石雕的人,可是最后一个个吃不了苦,不到两个月放弃了。最后一次,我爸发誓再不收学生了。后边前来求学的人,哭的求他也没用,一个个全被他拒绝。只要你真能打出一只动物来,时间长些不要紧。你有这个把握吗,小弟?”
奇怪就奇怪在,范雅诗的话意外大大刺激郁锋涛,他不服输的叛逆脑袋瓜又在作崇——范卓学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机会,他不能被这么一块四不像青石击碎自信。连这么一点自信缺乏,他往后还能成就什么事业?心头说到这里,郁锋涛鼓起一股勇气对范雅诗说:“我试试吧,阿姐。范老师这是逼鸭子上架。没办法,我只好硬上了。”
“格格格格”范雅诗银铃般嗓音,再次砸地响起。
范雅诗走后,被逼到悬崖边的郁锋涛,他再次仔细观察青石,脑袋瓜里苦苦想象、思索。
回到客厅,范雅诗三分忧虑对正在边看电视边谈郁锋涛的父母亲,小声问了一句:“爸,锋涛小弟打不出一头动物,您真不收他当学生?”
“他怎么还不动手?”抬头张望女儿,范卓学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
摇摇头,范雅诗担心地说,“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盯着那块青石发呆。看来,他是……”
范卓学注视女儿:“他说什么没?”
格格格格。未开口,范雅诗想到郁锋涛的萌态,笑了起来:“爸,他说您太折磨、刁难人,赶鸭子上架,他只好硬上了。”
怔了一下,天庭一蹙,范卓学霍地站起来,踱了两步,又收住脚,挥着手:“他不是吹牛跟一个石匠学过手艺吗?没有金刚钻,就别跑到我面前冒充高手,揽陶瓷活。”
看一眼母亲,范雅诗怀疑地说:“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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