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生生止住了,只因为苏日勒和克一个眼神——凶戾,狠毒,蕴含着无限狂怒的眼神。那一瞬间,身经百战的隼骑将军似乎看到了蛮族在极北凝腥万年的荒蛮,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杀戮之光从那双眼睛里喷薄而出。甚至是老君王眼中也不会有这样凝腥凶残的眼神。仿佛眼前这个人变成了暴戾的凶兽。
“永远不要打雨蒙??额尔敦刻图的主意!若敢违抗,我杀了你!”苏日勒和克声音阴冷的像草原上最刺骨的寒风,令人心惊胆寒。阿拉坦仓心底涌起莫大的恐惧——这个年轻人发起怒来与他父亲的雷霆震怒完全不同,可那种冰冷窒息的气势却比老君王的狂暴无匹更加令人心惊胆寒。那一刻,他真想从这个年轻人眼前逃走,逃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
“苏日勒——”雨蒙??额尔敦刻图被带了上来,她失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的哭腔令人心碎不忍。她好看的脸上满是斑驳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牡鹿般修长好看的脖子上左右各交叉着一柄锋利的马刀,只要武士稍一用力,就会把她美好的头剪下来。
苏日勒和克看向阿拉坦仓的凶戾眼神收回来了,年轻人重新变得安静疲倦。他看向雨蒙脖颈上那两柄刀时,眼神凌厉起来,沉声喝道:“刀收起来,速速退下!”武士虽不知道为何君王会发怒,可对君王的命令很是听从。看到武士退出帐篷,苏日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却再没有落在她身上。
雨蒙感到脖子上那刀刃冰冷入髓的感觉不见了,长这么大,她哪里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过?那种简直如同灵魂出窍般的感觉让她觉得离死亡那么近,近的像只要再往前踏出一步,就是深不见底的沉渊。以前来赤那思部落时,无论是奴隶,牧民还是贵族,武士见到她都会行礼问一声公主。可现在,刚一离开夜星辰帐篷,就被几名武士不由分说得擒住,刀架在脖子上被押到这里,武士们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看不共戴天的仇敌。一想起那些武士的眼神,她心里就莫名委屈起来。
真的如夜星辰所说的,一切都变了么?她抬起头,透过眼中斑驳的泪痕拼命想看看高高在上的苏日勒和克,像看看他的眼睛是否也有那样仇恨的神色——可苏日勒和克的头转向别处,无法看到这个过去自己极其熟悉的男孩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苏日勒,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阿爸杀了你父亲,我知道……作为杀父仇人的女儿,你是恨我的!可我只是你的朋友啊,我是雨蒙,是你最好的朋友,我从阿日斯兰跑出来了,就是像看看你,看你现在过得还好么!你父亲死了,你一定不好受吧!放心,你或者星辰不开心的时候都有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雨蒙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君王王座之下,仰视着苏日勒和克,这个曾经熟悉的男孩此时多么疲倦啊,这才多久,他脸色苍白得可怕,甚至是眼睛里都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血丝。
苏日勒和克不为所动得倚靠在王座上,像高高在上的王不屑于看向身下的蝼蚁般。任凭雨蒙的声音在帐篷中回响,任凭女孩的声音慢慢带出哭腔。
“苏日勒你说话啊!你为什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刚才我去找夜星辰了,他让我不要来找你,让我离你远远的,说我们再也不能作朋友了!难道你也这么认为么?”雨蒙脸上的泪水突然像决了堤般涌出来,大滴大滴得泪水顺着光滑白皙的脸流下来,斑驳的泪痕肆无忌惮切割她完美的面容,那股冰雪莲般的气质却愈发动人——恐怕任何男人都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女人哭吧!
许久,苏日勒和克才叹息一声,说道:“将军,你先出去!”阿拉坦仓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恐怕苏日勒和克是不会接受自己的提议了,新君王与雨蒙??额尔敦刻图的从小感情就很深,甚至一直有传言说雨蒙??额尔敦刻图会嫁给草原下一任主人……
英雄的锋芒总是要被女人的柔弱包围起来的啊!可是,若把女人看得太重,男人的功绩霸业却会受到影响。草原上英雄身边的女人大多都很短命,如老君王,狮子王,甚至是前几代君王的妻子都死得很早,可他们无一例外没有选择再娶一个女人,蛮族的女人地位越高,死得越早……而且大多死因都与丈夫有关,因为蛮族的男人的残酷不允许自己被女人的温柔缠绕,没错,就是像藤蔓依附着大树般的缠绕。女人缠得越紧,如同藤蔓勒紧了大树,阻绝了大树的生机,这一点蛮族男人决不允许。有时候他们宁愿自己亲手杀死自己的女人!
苏日勒和克要想走上父辈们的英雄之路,就看该如何决断了……优柔寡断的话,不管是对他还是对雨蒙都不是好事!这就是阿拉坦仓的看法,他已下定决心,若雨蒙??额尔敦刻图真的成为了君王霸业之路的阻碍,他哪怕要承受君王无限责罚都要杀了这个女人!就算她是狮子王的女儿,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
待苏日勒和克退去,苏日勒和克终于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得俯视着雨蒙,这个他心爱的女孩。雨蒙,雨蒙,为什么你要是狮子王的女儿,为什么你要顶着‘额尔敦刻图’这个姓氏,若你不是阿日斯兰人,哪怕是出身最卑贱的奴隶,也比这样好啊!或者他不是赤那思的王子,他们两都是奴隶崽子,也比现在这样强太多。他俯视雨蒙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存,只是满满的冰冷。
他走下高台,踏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下去,向着自己心爱的女孩走过去,终于没有闪躲的将自己目光与她蓄满泪水的眼睛对视住——不能再逃避了,必须要面对。此时苏日勒突然觉得他宁愿面对狮子王和他麾下的强悍狮牙骑射,也不愿意面对哭泣的雨蒙??额尔敦刻图。
他站在雨蒙面前,伸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他的动作很小心——自己的手粗糙的像沙漠里的砂砾,怕是会弄疼她吧!
他叹了口气,神色柔和了些,说道:“星辰说的对啊,你是不应该来这里的,太危险。赤那思人渴求与阿日斯兰一战的呼声越来越高涨,我已经快压制不住他们了。你作为阿日斯兰的公主,忽炎??额尔顿刻图的女儿,太过敏感……说实话,刚才阿拉坦仓将军是想把你抓起来变成人质向你父亲提条件的,我拒绝了。”
女孩怔怔的听着,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她不顾父亲最严厉得责罚跑到赤那思,不是来听这些话的!她仅仅是觉得苏日勒的阿爸死了,他很难过,他心里会很痛苦,只是苏日勒是个很沉闷的人,心里再难受都不会说出来。她只想在苏日勒最艰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