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九死一生,也誓要把魔教搅得翻天覆地,不得安宁!爹、娘,待孩子斩下仇人的头颅,再到你们的坟前祭拜。
张天山死志既萌,早把一切都置之度外。回想起当年的黑风寨一役,他和顾天成不正是决死而去,才把黑风寨搅得人仰马翻,最终诛杀了黑金刚的吗?他越想越是豪气冲天,步履如风,直奔南疆。
张天山离山后仍旧是道家装束,行走在官道上不经意间,发现过往的路人对他颇为尊敬,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农商士子,见到他无不遥遥恭敬作礼,笑脸相对。原来大离王朝地处中原,朝廷对道家极为推崇,视其为国教,否则也不会把贵为储君的赵弘机,送入道门中地位最尊的青城仙派内。正所谓上行下效,道家弟子在大离境内也是颇受尊敬。张天山原本就是穷苦出身,秉性谦和朴诚,见到旁人如此,也是一一含笑还礼不迭,引来众人啧啧称赞不已,这后生道士不但相貌英武,更难得的是斯文有礼,一派谦和,浑不像是修炼仙术的羽士,倒像是饱读经史的书生。
一头骡子拉着一车干柴,在斜坡上吃力地行进,干柴沉重如山,本就压得那骡子举步艰难,遇到地势又斜得厉害,走到半途时那螺子一个趔趄,左边的车轮竟然陷到了泥坑里,急得赶车的老者呼喝连连,但无论他怎么挥动响鞭,那螺子就是无力将柴车拉离泥坑。老者无法,只得扔下鞭子到车后去推,却犹如蜉蚍撼大树一般,哪里推得动?就在这时,那螺子想是力气耗竭,一声悲嘶前蹄竟然跪了下去,柴车失去前拉之力,顿时带着满车的干柴顺着斜坡向下滑去,那老者在车后叫苦连天,根本无力阻住落势,眼看就要被沉重的车轮当胸碾过。
在路人的惊呼声中,赵天山晃身抢上蓦地抓住了车辕,柴车猛地一颤竟然立即停住了。张天山拽着柴车和那头骡子一起,大步奔上坡顶放稳后,才松开手招呼那老者。
那老者愣愣地跟到坡顶,望着口吐白沫的骡子兀自不敢相信,这车干柴连车足有六、七百斤重,加上冲落之势何止千斤?张天山竟然凭着一臂之力拽回,并且一口气将之拉到了坡顶。他拱手作礼,感激地道:“道长真是神人啊,若不是您及时出手,我这连车带命恐怕都――”说着感激涕淋,双膝一软竟要跪倒下去。
张天山急忙伸臂扶住,道:“老丈快起来,这不是折煞贫道嘛!举手之劳而已,万勿放在心上――您偌大年纪,怎么独自赶着这么重的车?”
老者叹息道:“不瞒道长,老汉膝下原有一女,心灵手巧从小练得一手好刺绣,生活虽不算富足倒也悠闲。半月前,天狼城内突然派来一队骑兵,冲进村子将小女莲儿抓走,说是城主大人要修炼长生之术,推算出莲儿的生辰八字与他的相合,强要和她合体双修。可怜莲儿今年才十六岁,尚未许配人家,就这样被他们生生地带走了,从此死活不知。老汉牵挂女儿的安危,就四处寻人打听,打听出这城主本就是个贪色好淫之徒,最近更是淫性大发,竟然强掳了城外十余个村落的美丽少女,要采她们的元阴修炼什么长生不死的法术……”老者已经是老泪横流,泣不成声。
张天山听得双手捏拳,目眦欲裂,几乎生生咬碎了后槽牙。他在深山中长大,又在青城山修道六年,竟然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等凶残的逆徒。好半天老者才缓缓平复下来,抹去泪痕叹息道:“唉,这就是命啊,老汉没了养老送终的人,为了养家糊口,只好每天砍柴发卖,来苦度余生了。”
张天山眼眶通红,将端木先生临别时赠送的金银一股脑儿都取了出来,道:“老丈,拿着这些金银快回家去吧。安心在家里等着,你女儿很快就会回来!”
老者此生哪见过这么多的金银?听到张天山的后半句话,更是唬得脸色都青了,双手乱摇说什么都不敢要。张天山也不耐烦跟他罗嗦,不由分说地塞到了老者的手里,向路人打听清楚天狼城的方向,大步流星般地去了。
天狼城雄踞于南疆与中原的交界处,背靠巍巍高山,牢牢扼住了南疆通往中原的官道,远远望去,犹如一头伏地而踞的苍狼。城墙坚厚,两道城门约有五米多高,百姓们在城门前排起了一条长龙,在挨个接受守卫的盘问和检查后,方才准予进城。
张天山到了城门口,见状只得强按怒气,跟着众人排队等候检查,遥遥见那几名守卫油腔滑调,在百姓们的包裹、衣兜内上下其手,公然搜刮,见到财物不由分说直接瓜分,遇到稍有姿色的女子,还要大肆轻薄**一番,直到揩足了油才肯放其进城。
张天山看得怒火上冲,暗想:真是有什么样的城主,就有什么样的士兵,今日遇到我张天山,管教你们个个死无葬身之地!他一声怒哼也不再排队,越众而出径直向城门闯去。
几名卫兵见到张天山大步闯来,先是勃然大怒,但当他们看清张天山身上的道袍后,又赔笑着弯下了腰,谦卑地道:“不知道长驾临,请恕我等兄弟怠慢之罪。”
张天山本意想给这些兵痞一顿教训,孰料他们竟然对他这般恭敬,一时倒不便发作,冷冷地道:“怎么,贫道进城不用搜查么?”
为首的队长点头哈腰,赔笑道:“道长说笑了,您是神仙中人,怎么可等同于这群贱民――”
张天山一拍右侧的城墙,厉喝道:“好大的胆子,这些百姓年老的是我的祖辈,长的是我的叔辈,年幼的是我的侄辈,年青的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你这狗才说哪个是贱民?”
众百姓轰然喝彩,望向张天山的目光油然而生亲切,仿佛他真是自己的亲人一般,有些甚至激动地涌出了泪花。
那名队长偷眼觑去,只见张天山的手掌,竟然深深陷入城墙之中。他深知这城墙是由方条石堆砌而成,坚硬无比,谁知在这名青衣道人的掌下,竟然犹如豆渣般不堪一击。这一掌若是落在身上――他的额头冷汗涔涔,明知是张天山故意寻衅,见了这一掌之威却是半点不敢开罪,他作势打了自己几下嘴巴,自责道:“呸呸呸――都是这张臭嘴惹厌,既然他们都是道长的亲眷,小人自当放行。”他一挥手,城门口顿时让出一条通路来。众百姓喜笑颜开,纷纷向张天山挥手示谢,鱼贯进城。
张天山见百姓们都进了城,这才举步向城内走去,却听那守卫队长招呼道:“道长,请留步。”
张天山怒气又起,转过身来冷笑道:“怎么?”
那队长讨好地道:“城主大人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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