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抗抗带着她的探险小队迎着晨曦走出车站时,周戉刚从睡梦里醒来。
他乘坐的卓越级太空舰是联邦太空舰队主力舰型之一,也是联邦现有速度最快的战斗类太空飞行器。所以,当苏抗抗和其他人还在州际公路的大巴车上摇摇晃晃昏昏欲睡,他已经返回基地空港。
星枭大队总部位于首都西北面的安略州,这个州以绵延数百公里的峡谷和一座巍峨雪山驰名。这次行动之前,周戉曾带队在峡谷雪山地带进行了为期十天的特训。
从总部大楼出来时,肌肉放松后的酸痛感才让周戉领会到,在述职过程中他有多么的紧张。
连续三天,他和他的队友下级不停分批进出总部大楼,反复向第一集团军分管星枭事务的麦克中将,以及他的参谋们陈述g4星球行动的一切细节,精疲力尽。
至此,行动的后续已经轮不到他这个级别的军官参与。关于为什么防空网没有发现帝国第三艘战舰出现,为什么没有及时拦截,自有第一集团军和第二集团军的参谋长们去打嘴皮官司,自有军事委员会和国防部裁决。
周戉相信,在他的述职报告得到第一集团军和星枭大队总部认可时,g4星球引发的一系列事件刚刚拉开序幕。
不过几天时间,一支军方队伍带着高能探测仪器出发,他们的目标是g4星球,以及g4上那艘来历不明的太空船和帝国穿梭机。
数张按照周戉等人记忆描述而复原的人类图像,被发送到联邦各级警察部门。
一支太空巡逻队在布鲁星空域附近,进行例行巡逻之外的搜索任务。
而军方,从星枭大队总部开始,悄然发起了一次人员大排查。当然,这一切都在内部暗地里进行,不过周戉通过他自己的渠道,确认基地一个分管通讯联络的少校级军官,以及他的两名下属被隔离审查。
当周戉看到那名少校军官的履历后,面色肃然。
一名曾经在前线杀敌,甚至立功获得紫云勋章的精锐少壮派,居然极大可能是来自帝国的军事间谍。那么,在联邦领土内,数颗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上,还有多少类似案例?
决定战争胜负的,是国力的对抗。而国力不仅代表资源,也代表科技,代表人。联邦与帝国之战,孰强孰弱,曾身处前线的周戉很明白。如今军事情报也陷于被动……
他独坐良久,这才漏夜搭乘星枭总部一艘飞往首都的小型太空船,回到银河城自己的公寓。
***
公寓在顶楼,像一座古老的工厂车间,高而空旷,墙身用强化混凝土做成褚红色一格格的红砖样式,模仿一千年前踏足这片土地的人类挖掘泥土,用原始工艺烧制的建筑材料。整座公寓很有几分复古朴拙气息。
一排落地玻璃墙上涂了厚厚的透明涂料,吸收太阳能,所以,他掀被下床,走进洗手间的浴室,感应水龙头立即洒下热水如注。
这个时刻,苏抗抗带着她的探险小队所有成员正站在莱茵市的大街上。
一路预料过种种环境和困难,绝没有料到,会亲身经历一次罢工潮。
他们被愤怒的人群推涌着往前走,苏萨沙坐在五吨肩膀上,兴奋地东张四望,安德拉大婶双手叉腰,怒瞪身旁一个脸上画了黑色骷髅的男青年,因为对方刚才撞了她一下,被安德拉大婶严重怀疑他借机揩油。
苏抗抗想洗个热水澡而不是用冷水抹脸,想呼吸新鲜空气而不是周围人的汗臭,想吃一顿真正的午餐而不是压缩营养棒,想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放松四肢而不是悬浮火车的卡座……
而她能做的仅只是把装钱装食物的旅行袋转向胸前,紧握五吨和霍小刀的手,同时问身旁的游-行队伍:“打扰了,我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去首都!”
“去银河城!”
“去国会!”
领头的人悲愤地喊着口号,挥舞着标语,煽动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人加入队伍,街道越来越拥挤,汇成一条色彩的河流。
终于找到缝隙钻出人群,安德拉大婶犹自骂咧:“都是吃饱了撑的!”
苏抗抗无声叹气,带着大家重新上路。除了通往银河城的主干道,莱茵市的其他街巷倒是清净非常。他们终于找到平民区一间廉价旅馆,站在门前不由大眼瞪小眼——私营旅馆的店主和员工们都去瞧热闹,顺便摇旗助威去了。
苏萨沙坐在五吨肩膀上,咬着手指,盯着隔壁面包店橱窗,目不转睛,哈喇子一直流到五吨的脑门上,而五吨的哈喇子,一直流到衣襟上。
苏抗抗分派任务:“五吨,小刀,你们带着萨沙,就在旅馆里等我们。小刀,任何人和你说话都不要理会,也不要跟着谁乱走,五吨和妹妹就交给你了。这些,买面包吃。”
霍小刀接过钞票,挺胸得令。
“安德拉大婶,你我分两头把这一片街区走完,注意看墙上招贴,有出租房子的,记下来告诉我。天黑时,回来旅馆碰头。”
安德拉大婶坐在旅馆沙发上,缓缓挪动屁股,“今天?”
“对,今天,现在!马上!”
夏末秋初的太阳还是很火辣的,安德拉大婶摸摸后颈的汗水,将金发挽成一个髻,顺手拿了旅馆前台一只笔插在发髻里,嘟囔说:“我想要一个热水澡。”
苏抗抗也想,她没做声,把脚下的旅行袋背在背上,率先出门。
***
热水淋上周戉的头发,滑下厚实有力的肩膀,流经胸膛和腹肌,再到窄而瘦的臀部,从浓密的黑色毛发遮掩的三角地带分流到粗壮的大腿上,他舒服地哼了声。
电话铃音响起,他顺手按下浴室墙壁的感应键。
“斧头,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回来的?答案有三项:伯母,我大哥,还有你的楼层管家。”
吴巧臻习惯在他面前表露天真烂漫的一面,周戉也习惯了兄长似的包容和耐心。
一年多前,当他从前线赶回首都参加自己的订婚礼,饭后离开长辈,并坐在吴家后花园长凳上时,她就说:“斧头,我知道伯母对我的期望,将来也会像她那样,做个好妻子。但是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时,我希望我们还能保持原来的样子,有说有笑无话不谈。”
在依照父母意愿订婚之前,周戉不无忧虑。和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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