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他干的为啥他还要报案?”
“很简单。”我说,“尸体腐败,气味出来了,而他又找不到好的机会把尸体运走,只有贼喊抓贼了。”
“可是,为什么不会是其他人呢?”
“我有几点依据。”我说,“第一,从性能力上看,一个小伙子性无能的几率比一个老头丧失性能力的几率要小得多。第二,死者是中午饭后回到二楼,突然遇袭的,说明凶手早有预谋,准备好了尖刀。这样,凶手必须具备一个条件,就是熟知死者出门归家的规律。一个每天生活在这里的人比一个常年在外打工的人更容易观察到死者的生活规律。”
“有道理。”侦查员说。
“当然,这两点依据还远远不够,最关键的是第三点。”我说,“第三,死者的双足跟有表皮剥脱,是在她还没死透的时候形成的,形成的机理是摩擦。显然,这是搬运尸体的时候形成的,唔,准确的说,是拖运尸体的时候形成的。说明凶手不是背负或者横抱尸体到楼下楼梯间的。这一点,死者胸前大片血迹也可以证实她死后,是处于一个创口较高、向前倾斜的姿势,这样血液才会往前襟流。拖尸体要经过中间几家住户门口,而且拖尸体是有声音的,比背负或者横抱风险大得多。凶手为什么要拖尸体呢?因为他的力气有限。如果是个在外干苦力的小伙子,一个不胖的女人抱起来岂不是易如反掌?”
“对对对!这个太有道理了。”侦查员说。
“第四。”我滔滔不绝,“死者身上没有任何威逼伤和抵抗伤,凶手选择的作案手段是突然袭击、攻其不备。这说明凶手没有可以控制死者的自信,同样也说明了凶手的体格较弱。当然最后一点是最关键的,凶手既然是迎面突然袭击,且刺到了死者的右侧颈部,说明他是个左撇子。”
“为什么一定是迎面袭击?”侦查员问,“如果是死者从背后袭击呢?那么右手刺到右边就合理了。”
“这就是我来复勘现场的原因。”我说,“我们发现了血迹喷射方向,从而确定了死者遇刺的时候是右侧身体靠墙,那么凶手就没有办法从背后拿刀绕过死者,捅到前面了。所以一定是迎面袭击。”
“那报案人为什么一定是左撇子?”
我微微一笑:“因为我们第一次来现场的时候,和报案人有过谈话。他有一个动作,就是指了指他右边的楼上。这个动作,一般人都会顺手用右手指,但是他却用左手指右边。这个动作给我看起来感觉很别扭,现在想起来,他肯定是个左撇子。”
“太精彩了!”侦查员暗呼,“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抓人了?”
我摇摇头,说:“不可以。因为上述各点,都是我们的推断,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点直接证据来证明他犯罪。现在抓人,他一旦负隅顽抗,我们的审讯还真的没有突破口。”
“那怎么办?”坐在警车后排的林涛插话道。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现在就靠你了。”
“现场我也看了几遍了,没有发现那里有痕迹物证啊。”
“有一个地方你肯定没看。”我说。
林涛昂起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说:“刚才我注意到,停尸的腐败液体斑迹里有车轮印。这说明,我们现在看到的那几辆自行车原来不是靠墙放的。自行车以前是放在停尸的位置的,长期不用,所以轮胎会在地面上遗留下较深的痕迹。经过腐败液体的浸润后,更加明显。显然,凶手发现自行车在楼梯间里挡事,所以把自行车移动了一下,腾出了地方停尸。”
“你说的是,让我勘查自行车?”林涛说。
我点点头,说:“一来这几辆破自行车年久失修,已经废弃,没有人再会去动它;二来自行车上灰尘很多,只要凶手搬动自行车,必然会在其上留下清晰的指纹。没事去动那自行车做什么?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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