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坐床上,便也笑道:“倒忘了一事,今儿个才听说,小选的日子已经到了,可怎么个说法?”
宝钗闻言,先是一愣,见凤姐含笑看着自己,便也笑了,说:“凤姐姐不知道,这身子早不发病,晚不发病的,偏这时候病了。小选的日子眼瞧着就要过了,只恨自己身子不争气罢。”说着,又拿眼去看黛玉,见黛玉神色间淡淡的,不觉便咬住了下唇。
凤姐听宝钗这样说,便问:“瞧身子好得多呢,之先不也说了,发病时只要吃一丸下去,也就好了么?”
宝钗便笑道:“虽是这样说,到底身子还是受累。若要宫里失了仪态,岂不是祸连家中了。因此和母亲商量了,也只得自恨罢了。”
凤姐听她这样说,又想到她平日里好好儿的,哪里像是有病的样子,再有她说的那什么“冷香丸”,又是荷花莲花的,又是风霜雨雪的,又要二十四节气,又要论到细致的几钱几两上,却有哪一样儿真真儿地治病呢。恐怕不过是不去小选的借口罢了!
因此便也不欲再问,只又略坐了坐,就推说宝钗身子不好,几也就各自回去了。
倒是林泽晚饭的时候听见这事儿,也忍不住要笑,还问黛玉说:“那薛家的姑娘当真有这么一丸药么?哪一日们也来弄这么个药吃一吃,瞧着是不是包治百病的!”
说得黛玉把眉头一拧,只道:“以为吃药是好玩的?没病没灾的谁要吃那东西!”
正说着,沈嬷嬷便道:“那是什么药,能治什么病,大爷可别被骗了。”见林泽和黛玉都看向她,便道:“学医大半辈子,也从没听说过这么一剂方子能治病。那薛家的姑娘,恐怕也是唬玩笑的话,大爷若要信了,可要上当的。”
林泽原本对这原著中提及的“冷香丸”十分好奇,可现听着沈嬷嬷的说法,便又笑了:“嬷嬷可错啦,那‘冷香丸’并非为的能治病,只为的能‘治心’罢了。”
见黛玉和沈嬷嬷都十分好奇的样子,便清了清嗓子说:“瞧着那‘冷香丸’的配方,要春夏秋冬四季的白牡丹、白荷花、白芙蓉、白梅花花蕊。次年还得春风晒干研磨,又要雨水、白露、霜降、小雪的雨水,露水,霜水,雪水。加上蜂蜜、白糖,最后还得用黄柏煎服。哎呦呦,听一听,多费事?”
黛玉便道:“谁说不是呢。”
林泽便只笑道:“正因着费事儿,才可显得这药珍贵么。否则,像什么‘参养荣丸’的,寻常可见,有什么好觉得稀奇呢?这才是,一丸药配一个呢!家薛家姑娘,只怕们不知道她家里可有能力,把这寻常一辈子也不一定能凑巧寻见的东西可巧都寻着了,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呢!”
这阴阳怪气的论调,把不苟言笑的沈嬷嬷也说笑了,何况黛玉和绿柔、红杏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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