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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烟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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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山孤鸿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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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偶得‘劫形四术’真笈,虽未亲加习修,内中奥妙奇巧之处却可意会,而前辈素以刀法享誉武林,他不找前辈切磋,又去找谁?更何况他自诩技艺已臻仙境,借前辈他山之石乃以攻玉,名益双兼,一举数得,前辈见拒,他怎肯干休?”

    抖动了一下钓竿,阙离愁道:

    “姓屈的刀法不弱,然则,离那‘仙境’可仍有一段差距,至少,当年是如此;年轻人,并非我老头子妄自菲薄,我练了一辈子刀,直到今朝,隔着所谓‘仙境’,还有老大-截呢……”

    任霜白道:

    “前辈过谦了。”

    阙离愁盯着任霜白,道:

    “年轻人,扯了这大一阵,你尚不曾见告,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任霜白苦笑道:

    “老实说,前辈,在下乃受屈寂之命而来!”

    稍稍一愣,阙离愁不解的道:

    “他叫你来干什么?我与他莫不成尚有瓜葛相连?”

    任霜白咽了口唾沫,涩涩的道:

    “前辈,每个人的胸襟有宽窄,涵养有深浅,屈寂没有前辈你这般的度量,睚眦之怨,对他来说也是锥心刺骨,无日或忘,当年试刀的结果,他认为乃是生平的奇耻大辱之一……”

    阙离愁道:

    “胜败兵家常事,何来奇耻大辱之有?我练了一辈子刀法,也有失手于人的时候,一个习武者,谁敢夸言独尊天下、唯我称雄?”

    任霜白低喟一声:

    “他要有前辈你这样的豁达想法,早就天下太平了……”

    另一句“我也少受恁般折腾”的话却忍住没有出口,只跟着又-声叹喟。

    阙离愁放下钓竿,徐徐的道:

    “记得当年我并不曾难为他,虽说是他找上门来,咎由自取,我亦一马放过,笑而置之;年轻朋友,对一个强行试招落败的人而言,我自认我的做法已够得上宽宏大量……”

    任霜白无奈的道:

    “屈寂耿耿于怀,提起来就咬牙切齿的有一件事!”

    闸离愁回思着道:

    “无非他输了招,仅此而已,还有其他什么事?”

    任霜白神色略带几分尴尬:

    “前辈在挫败他的当口,听他说,是用刀锋挑断了他的裤腰带?是他连翻了几个斤斗,才堪堪扯住裤头,不曾当场出丑……”

    阙离愁笑了:

    “好像是这么个光景吧,我的用意,只在煞煞他的锐气,挫挫他的焰势,让他知晓人外有人的道理,手法是戏谑了点,但并无恶意,否则,那一刀下去,固可割断他的腰带,又何尝不能绐他来个大开膛?”

    任霜白道:

    “他却不这么想,他认定前辈是存心要他留下百年笑柄,贻羞天下,难以抬头。”

    阙离愁道:

    “屈某倒是挺会钻牛角尖。”

    顿了顿,他的眼睛对上任霜白的眼睛:

    “年轻人,你还没有明白告诉我,屈某叫你来,目的,何在?”

    任霜白老老实实的道:

    “他要洗雪这桩耻辱,前辈。”

    长长“哦”了一声,阙离愁道:

    “那么,他自己为什么不来?”

    任霜白道:

    “他已瘫痪了十余年,下半身感觉全失,移动艰难……其实,就算他健硕如常,来了也是白来,时至今日,他仍不是前辈的对手。”

    阙离愁一扬白眉,道:

    “怎么说?”

    任霜白道:

    “事实是,一个残废了十余年的人,生活起居已属一种累赘,又如何再在武功上续求精进?既令他不曾成残,埋头苦修,前辈的艺业却也未尝停滞,必亦随日俱增,当初双方的差距,仍然维持相等的悬殊,屈寂便来了,脸上那把灰,怕还是抹不去。”

    阙离愁有些感慨:

    “不过,我也老了……”

    任霜白正色道:

    “前辈,人老,刀不老。”

    眼瞳中闪过一抹光亮,阙离愁道:

    “好,好一个人老刀不老!”

    望着任霜白,他又道:

    “你这么一引伸,我明白了,年轻人,姓屈的是要你代替他来出那当年的一口气?”

    任霜白低声道:

    “是。”

    静默片歇,阙离愁缓缓的道:

    “年轻人,你是个清眼瞎子?”

    任霜白抬起面孔,正对老人:

    “我是!”

    叹息一声,阙离愁道:

    “我看,屈寂十有十成把那套‘劫形四术’的邪异刀法传给你了。”

    任霜白坦然道:

    “这便是他逼迫我来的代价。”

    阙离愁若有了悟:

    “姓屈的这个人,好像不怎么讨人喜欢,也包括你在内,嗯?”

    任霜白颔首:

    “九年多了,我没有-天喜欢过他,虽然,我曾经尝试过。”

    阙离愁搓搓双手,道:

    “好吧,我成全你便是,年轻人,屈寂可揭明了要你如何替他‘雪耻’?”

    任霜白道:

    “必须照演当年的情景,只不过把对象调换过来。”

    居然还能哈哈一笑,阙离愁捻着白胡须道:

    “割断一根裤腰带,记恨就记了-十六年,姓屈的这份人味,实在不怎么样,年轻人,你跟他九年多,难为你日子是如何熬下来的!”

    任霜白道:

    “一个字——苦。”

    站起身来,阙离愁拍了拍裤管:

    “这样吧,咱们来个不伤和气、又兼俱印证高下的比试方法——年轻人,我不想伤害你,大概你也不怎么情愿松动我这一把老骨头吧?”

    任霜白点头:

    “不错。”

    阙离愁提高了嗓音:

    “看到眼前的这潭湖水啦?”

    任霜白道:

    “不就是前辈垂钓的‘玄波湖’么?”

    呵一口白气,阙离愁道:

    “正是,这‘玄波湖’湖水纯净清澈,可以入口,打眼望去,几能直透湖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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