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三名镖师中,那曾出声提醒过林翔的刀疤大汉,突往前仆,一杆套接梨花枪对着任霜白心口挺刺?枪尖映起寒星一点,狠准兼俱!
任霜白没有躲让,不仅不躲让,反倒迎着对方枪尖长身而上,就在耶刀疤大汉瞠目结舌的一刹,他人已贴着枪尖飘起——好似一片棉絮,被枪尖所带的劲风吹拂起来一样,那汉子正待收枪变招,他的缅刀已然斩落,如同上天的咀咒,断杆折枪之外,扰连着凭般血淋淋的一只右手。
惨号声震得人们耳膜发痛,另两名镖师,一执三节棍、一执鬼头刀,分左右夹攻上来,任霜白直等对方家伙将要沾身前的分厘,始猛的绕着鬼头刀刀锋翻回,头下脚上的俄顷,缅刀斜挥,三节棍已有两节抛脱向空。
使鬼头刀的镖师大吼一声,双手握刀,奋力砍割,任霜白擦地掠过,冷芒闪处,这位镖师的-条右腿亦齐胫而落,鲜血四溅之余,好不怵目惊心!
单存一棍的镖师顿时双目尽赤,连人带棍,豁死撞向任霜白-一缅刀便在此际如蛇舒卷,洒起一溜殷红,兜肩将这撞来的镖师反顶出五六步外!
解决三名镖师,只不过是瞬息之间,等林翔缓气回身,一切形势已经注定,光剩他-个人了。
任霜白的缅刀垂指向下,两眼空洞木然的朝前凝视,神情冷漠肃煞。
林翔汗透重衣,呼吸粗浊,他耳闻伙计们的痛苦哀号,面对当前劫难,不由摧肝沥血,悲愤莫名:
“任霜白,人说你心狠手辣,寡绝无情,是罕见的冷血凶邪?今日相遇,才知你的本性比诸传言犹要歹毒十分……为一个人的私怨,你竟不惜如此大开杀戒,残害无辜,你,你还有没有一点天良人道?!”
仟霜白摇摇头;
“我已奉劝过你,不要做无益的争抗,林总镖头,是你以为我在空言恫吓,也是你坚持要见真章的,我同情你的处境,不过,我无法周全於你,白刃相搏,总有一方须要付出代价!”
额头两侧的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林翔五官扭曲:面孔紫赤:
“不管今天是个什么结果?任霜白,但要我林某人留得一口气在,便誓不与你甘休!”
任霜白道:
“这是很正常的反应,换成我,也会有同样的想法。”
林翔嘶哑的吼叫:
“不是我,就是你,姓任的,大好头颅在我项上,你且来取!”
任霜白道:
“林总镖头,你委实想不开。”
狂笑一声,有如枭泣?林翔怆烈的道;
“身家性命,节誉信守,眼下全已毁於一旦,人生舍此,还有什么想不开?任霜白,不必假惺惺了,我也请你一并超度了吧!”
任霜白幽幽的道:
“形势已然如此,你又何苦把自己赔上?”
林翔大喝:
“少废话,我林翔宁可头断,亦不能志屈,要叫我任由宰割,你是做梦!”
任霜白闭闭眼,道:
“那就怨不得我了,林总镖头。”
林翔猝向前扑,左手五指箕张如勾,直扣任霜白顶门沉重的短叉亦由下而上,猛挑敌人胸腹,出招疾厉,颇有拼命的架势。
任霜白的身形左右微晃,骤然旋舞,於是,怪异的景象出现了——原来单一的躯体,立刻幻化为七个虚实难分的身影,身影流闪飞掠,有如离魂飘魄,重叠交错,光天化日之下,简直玄妙诡谲得不可恩议!
突兀间失去了攻击的确实目标,林翔不禁大为惊恐,急切下抽身后退,七道寒芒已自七个不同的方位角度布成一面无懈可击的光网穿织舒卷,眩闪的冷焰才起,林翔已连连跌撞,混身浴血的翻扑而山。
这是“劫形四术”中的第一术:“七煞撒网”。
林翔所受的创伤,不轻也不重,不轻是因为他至少已暂时丧失了抵抗的能力,不重乃谓尚要不了命,人躺在那里,但见全身伤口纵横,皮开肉绽,表面卜看,模样相当惨怖。
任霜白回刀入鞘,半句话不说,径自走到那三名镖师的坐骑之旁,一一摘下鞍后绑载的小箱,挟着三口箱子,长身飞掠,瞬即无踪。
眼睁睁的看着任霜自离去,林翔无助又绝望的抽搐起来,鲜血不只流自他的身体,更是溢出他的心中,两眼望过去,天地全已一片晕沉晦黯……
驴车镀辘前进,领先开道的趟子手仍在断断续续的喊镖扬声:
“大隆……鹰扬。”
“大隆……鹰扬。”
牵驴的一位大步跟上,车后两名镖师依然骑马随行,一切情况,都似毫无异状。
直到转过那个路弯。
路旁一株枯树之下,也有一块石头,任霜白便坐在石头上,这一次,他手里没有拿竹竿,而是规规矩矩的把一双手置放在双膝当中。
喊镖的趟子手骤见任霜白,不由得大大一愣,脚步立时放缓,不像首遭相遇时那般漫不经心了。
车后的两名镖师亦脸色微变,双双一夹马腹,策骑超越驴车及前行的趟子手,小心翼翼的向任霜白接近。
任霜白抬起面庞,迎向逐渐来近的双骑,幽深的双瞳宛如不见底的黑潭,连一丝丝最细微的纹漪都不起。
两名镖师开始有些紧张,他们把坐骑的步子收小,移动减慢,然而,仍不可避免的要经过任霜白跟前。
当双方距离只有三五步远的时候,任霜白冲着两名镖师点了点头,极淡的一笑:
“辛苦,二位:”
两人藉机挡在任霜白前面,好让驴车先行通过,其中一个蓄着八字胡、身材精瘦的镖师随口搭讪:
“哪里,吃走镖押货这行饭,就少不得要南北奔波,餐风饮露,但要习惯就好……”
任霜白闹闲的道:
“二位是不是可以叫车子停下来?”
蓄八字胡的这-位神色转为冷硬,道:
“为什么要叫车子停下来?”
任霜白道:
“因为,既使它不停学,也跑不了多远。”
八字胡瞪着任霜白,重重的道:
“朋友,你想干什么?”
任霜白道:
“如果我的暗示还不够露骨,好吧,我就再说明白点——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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