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量太大了。”帕札尔怜惜地说。
“只是一时的疲劳罢了。有奈巴蒙的消息吗?”
“他还没有表态。”
“不过是暂时的平静。”
“恐怕是的。”
“你的调查如何?”
“跨进了一大步,虽然我被门殿长老给停职了。”
“怎么回事?”她一边洗手,一边听着帕札尔述说事情的经过,然后以羡慕的口吻对他说:“你有许多好朋友,像我们的老师布拉尼、苏提、美锋……运气真是好。”
“你难道觉得孤单吗?”
“村民虽然会帮我,可是当我有困难时却找不到人询问意见。有时候压力好大。”
他们一块儿坐在席子上,面对着大片的棕桐树林。
“你好像很高兴。”
“我刚刚找到一个重要的人证。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
奈菲莉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在她的眼里,他看见了一种关注,也或许是爱。
“你可能会受到阻挠,不是吗?”
“我不在乎。我相信司法,就如同你相信医药一样。”
他们的肩膀无意间碰在一起。帕札尔抽动了一下,紧张地连气也不敢喘。奈菲莉则似乎没有感觉,身子也没有移开。
“为了追求真理,你会牺牲生命吗?”她眼睛看着远方问道。
“如果必要的话,我绝不犹豫。”
“你还会想我吗?”
“每分每秒。”
他的手拂过奈菲莉的手,然后轻轻地搂着她,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只听奈菲莉轻轻地说:“每当我觉得疲倦的时候,就会想到你。无论发生什么事,似乎总是打不倒你,你总是会继续走你该走的路。”
“这只是表象而已,我心中常常有疑问。苏提就常说我太天真了。对他来说,冒险犯难才是最重要的。一旦可能落入习惯的巢臼时,他什么疯狂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也害怕习惯吗?”
“习惯和我不犯冲”。
“感情可能持续多年吗?”
帕札尔以一种诚恳无比的声调说:“如果不只是感情,而是整个人的投入、是人间的天堂、是晨曦与夕阳见证的结合,那么甚至可以持续一辈子。会退色的爱情只能说是一种战利品。”
奈菲莉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秀发轻掠过他的脸颊,好像梦呓般地说:“你拥有一股好奇怪的力量啊,帕札尔。”
这只是一场梦,就像底比斯夜里的黄萤转瞬即逝,然而那微弱的光却照亮了生命。
帕札尔平躺着,双眼盯着繁垦,他就这样在棕搁树林内度过了一个不眠的夜。
他希望能趁奈菲莉心情还十分轻松,还没有撵他走并重新关上心门之前,好好把握这短暂的时刻。她是否已经对他产生了爱意,或者只纯粹是疲倦?他一想到她愿意接受他的存在与感情,整个人便轻飘飘地有如春天的云,又激动地好似初涨的潮水。
几步外,拂拂警察刚吃了几颗枣子,正在吐枣核。
“是你?怎么……快点!”
狒狒背后响起了凯姆的声音:“我决定保护你的安全。”
“到河边去,快点!”天亮了,河岸边聚集了一大群人。
“让开!”帕札尔大声喊道。
梢公的尸体随河水飘走后,已经被一名渔夫带回来了。
“他可能不会游泳。”
身旁的人七嘴八舌,帕札尔却只是自顾自地检查尸体。
“这是谋杀。”他宣布道,“他脖子上有细绳的勒痕,右边太阳穴上有被猛烈撞击的痕迹。他是充被入勒过并打昏之后,才推入水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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