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两月阴雨绵延,万物复苏,笼罩在长安城上空的阴霾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而隐在云层深处的红日,渐渐崭露头角,如羞涩的少女,带着面纱,娉娉微笑,桃色满面。一时打消了多少人心里的阴沉,一如柳浣的心。 在蛰伏了两个月后,流觞居进行了一次不大不小的装修,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一件值得惊诧之余掩饰不住的高兴。流觞居在原址不变的情况上,同时盘下了周边的两间店面,连同后院一起盘进流觞居。 这样一来,流觞居便比以前的打了三倍之多,原本其余的两家店面就比流觞居大的多,如今他们四人已经不能再兼任这么大的店面了。同时,流觞居在关闭的门上贴出招聘启事,而,这一招聘启示又招来了不少流言风语,惊愕之时,跃跃欲试之人多之又多。 大唐国风向来开放,且不说女子出行面带面纱之人越了越少,上街逛街,街市上看到的不再是清一色的百姓男子,富家少爷,姹紫嫣红点缀其中,外邦来人,不同服饰,不同肤色,胡人走进这座长安城,交流往来,行商贸易,互通有无。已经见怪不怪,更何况流觞居的言行在长安城中已经不再陌生。尽管它们的言行多么诡异,就拿那个招聘启事,就为使得才子们颇为费解,最后只得前来观望。 以至于,门前若市,熙熙攘攘的人群,堵塞了整条街,直到,十日之后,纸张消失在朱红门上,任然有多人上前来观望,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声音从紧闭的屋子里传出,一些好事之人爬窗观望,看到的只是麻制幕帘,遮住了整个视线。 对于流觞居这一次如此重大的转变,再加上两个月来流觞居不出售任何早点,已经吊足了胃口。开业之日再次来临,那时,又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柳浣软趴在二楼,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嘴角温抿,视线投向远方,如此不知过了多久,柳浣觉得手麻换手之时,余光瞟到站在门前的人,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晋哥哥这是钻进火灶里了吗?” 本不想打扰的,柳晋进来就见趴在窗棂上十分闲适的人,这几日天气渐好,却不见柳浣再次出门,其实,她也不过回来没几天,一出去便是一个多月,只因城外出了大事,而店内又要整修,把浣儿送到青上村便回来看着店面,只因,浣儿再说三保证不会出事,自己随时可以去看她。 青山村的村长两月前突然在地里晕倒,醒来后便不能动弹,饮食起居需要人照顾,而他是村里唯一知道种植符合流觞居需要的大豆,如今他口不能言,知道如何种植大豆的人就只剩下浣儿。 没想到,浣儿还没赶去,村长就已经去了,一切是那么的猝不及防,而浣儿在青山村一住就是一个半月,办完了村长的后事,再交代下一任村长和更重情况之后,浣儿带回了一个男子,虎头虎脑,眼眸清亮,还带着一丝淳朴。那是没有涉世清明,没有被世俗沾染。 只因,阿明的娘在父亲入土那日伤心悲恸,一口气上不来,陷入喷在棺木上。如今,阿明已经住进了流觞居,成为了流觞居的人,有时看着大小两个人在一起嘻嘻笑笑,或许,这样也不坏,至少浣儿是开心的。 这样又不得不想起上元节那日,身后跟随的人,浣儿考虑不错,流觞居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钉,肉中刺。若不是他们三人分开,把视线引到自己身上,那群地痞还不知道怎么难为他们,虽然他知道,他们不可能伤得了她们,可他不想让浣儿和妹妹看见他狠厉的一面,不想浣儿会因此不待见他。 纵使大多商户不是官家私下的产业,也是与官家扯上关系的人,而流觞居并没有显赫的背景,只是靠手艺和头脑在经营。初来之时,街面上的地痞不知内情,只当背后会有权势庇护,不敢上前扰事,可不知道从去年开始,经常可以看见地痞在门前晃悠。 以至于在上元灯节那天竟然公然调戏萱儿,而那次,他们有备而来,极力反抗,终究寡不敌众,又怕伤了萱儿,而浣儿还被自己丢在屋顶,又急又气,撂倒十几个地痞之后,带着萱儿没入人群逃逸,却没想到浣儿却被自己弄丢了,看着满地狼藉,和踩在脚下磕脚的炒豆,后悔不已。 幸而,在看到那双灵动的眸子时,提着的心缓缓着地。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柳浣不解,故作迷茫的摸摸脸又看看柳晋,见他面色不改,不知所云,愣头青的样子,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晋哥哥,魂魂归来兮…” 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探头看着跟在他身后的小萝卜头,语调轻快“阿明,怎么,不认识姐姐了吗?”不是不知道,阿明会意外,倒是柳晋那愣愣的神情,也让人忍俊不禁。捏了捏阿明的脸,牵着手,拉到面前,轻哄道“记住咯,姐姐会变戏法,如今是姐姐,等下出去就是哥哥。这样的浣儿姐姐,阿明喜不喜欢?” “浣儿…”回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柳晋,微微扬眉,等着他下面的话“我没有钻进火灶,浣儿脸上也没有东西,很…”很干净,很清雅。只是,这样的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再对上,柳浣的清亮的眸子时,他便开不了口,生怕会打乱这一难得的恬静融合。 闻言,柳浣先是愣了好一会,对于柳晋停顿不动,反应慢一拍的思维弄得哭笑不得,最后只得在心里叹气,好不容易幽默一会,谁知捧场的人只是自己,好冷的笑话,顿时举得一排乌鸦,呱呱飞过。 “好了,晋哥哥不要听浣儿胡说。”拉过阿明,拈起最喜欢的糕点送到他嘴边,早就见阿明睁着眼渴望的看了好几眼茶几上的糕点,暗暗吞口水,糕点不过是普通的糕点,在流觞居,却也只有一个人可以做得这般诱人,甜香味充溢整个房间。 柳妈的手艺,除了这糕点是我最喜欢之外,还有很多,而柳妈也喜欢做这道莲子糕点,只是因为,她说,曾经有位故人很喜欢吃,想来那位故人跟上官家有关。 上官家,上官婉儿,那个姐姐是不是长的与我一模一样。手不自觉抚上脸颊,怔怔出神。 阿明看着我笑了笑,就着我的手就咬进嘴里,鼓着腮帮含糊说好吃好吃。柳妈做得能不好吃吗?不然,不会十多年还回味无穷,总吃不腻“晋哥哥找浣儿有事?” 柳晋点头,见阿明睁着眼看着我们,会意,轻轻在阿明头上拍了一下,笑着示意“阿明,去找萱儿姐姐玩。晋哥哥和浣儿姐姐有事要谈,等下再去找你啊!” 比之一月前阿明怏怏不乐的心情,现在他已经一点一点找回了童真,父母过世给他的打击不小,可他却也只是三四岁的孩子,时间会冲淡一切,而我们给他的关心爱护,会治愈那些伤痕,但,血溶于水的亲情不会忘记。 “流觞居的整修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