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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缘慈之永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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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东京说梦华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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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封古不近黄河,金明昌五年河决阳武,改道历延津、封丘、长垣入山东境,分为两支,流经开封城北四十里,明洪武二十四年再决阳武,改道南流,经城北五里,南行经项城、颖州,循颖水入淮。据《开封府志》和《祥符县志》记载,从金昌明五年到清光绪十三年的七百年间,黄河在开封附近决口达五十四次,甚至有四次入了开封城内,发生在明代的就有三起,水深丈余,满城皆没,淹患士民数万之众。     “王爷,有世子在这儿,别太担心了。回去吧,晚上您还要见曹国公。”     洪武三十年八月初,连日倾盆大雨,黄河水暴涨,开封城再次岌岌可危,周王橚命世子有燉日夜监视汛情,适逢征虏大将军曹国公李景隆练兵河南,周王欲与之共商调动军士以备河防事宜。     “青槐为何不早些来?”安远门外的月城角楼上,略带病容的朱橚神情黯然地看着远处的汤汤大河,雨水弄湿了他素衫的下摆。     站在他身后的夏青槐心中万分愧疚,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王爷,衣服都湿了,您受不得凉,快站进来些。”她下意识拉了一下朱橚,朱橚盯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周王府离安远门很近,朱橚一直步行往返,风雨无阻。自洪武二十四年十二月归国,他常常只带几名侍卫从北面出城观河,开封的百姓对这位平易近人的慈善王爷见怪不怪。     朱橚在应天时,朱元璋让年仅十一岁的周世子朱有燉打理藩国事务,还命娶了徐达第二个女儿的代王朱桂入住周王府。朱桂荒淫**,两年里把开封百姓弄得苦不堪言。朱元璋忍无可忍,将朱桂撵到大同,等朱橚劳改完毕回到开封,百姓们竟锣鼓喧天夹道欢迎,让朱橚倍感温暖,由此善举不断,甚为开封百姓拥戴。     倾盆大雨中,夏青槐眉头紧锁,紧跟在独自撑伞蹒跚而行的朱橚身后。她来开封已有大半月,朱橚从未多问她什么,朱有燉亦是从头至尾对她毕恭毕敬,她有时甚至怀疑他们已经知道她是谁,只是不点破,转念一想又觉不可能,因为这事情眼下只有道衍和徐辉祖知道,他们都无理由告诉朱橚。     生病期间,朱橚一直住在养老宫后的煤山,即周王府的苑囿内。那煤山高约五丈,松柏成林,上立石碣,书“八仙聚处”四字,山下有洼池,又有湍水,内浮二毬,急水冲动上下交腾,名曰“海日抛毬”,沿岸遍是水亭,各样游乐之处以及奇石异花、重峦叠嶂览之不尽。     各地藩王府中,只有北平燕王府的规模和布局与周王府相似,因为二者皆是建在前朝皇宫故基上,但若说燕王府胜在气势,周王府则长于雅致,万寿山和煤山的迥异风格即是各自代表。     “我好多了,你去外头歇着吧,”正在药浴的朱橚虚弱得像张白纸,但看到夏青槐满头大汗守在池边,他于心不忍:“去把俺诚叫来换你,这屋太闷了。”     “王爷别多说话,”夏青槐用袖子擦了把汗,又往池里倒了些药粉:“俺诚刚回会堂了,是青槐让他走的。他媳妇刚生了,据说是个小子,您知道他给孩子起了个什么名字?”     药浴池是一赐乐业人俺诚设计的,位于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内,使用时水汽蒸腾,正常人都不大受得了,何况身患虚痨多年的朱橚。每当估摸他快坚持不住,夏青槐就讲些笑话转移注意力,效果甚佳。     没听到朱橚的反应,她看了一眼,发现他也正看着她,像是在等待下文,于是兴致勃勃地说:“一赐乐业人就是奇怪,移居几百年了,模样也早被我们汉人同化,怎么就不肯入乡随俗呢?您听听,俺三,多逗的名字,您改天和他说说,孩子背着这名儿,念书的时候会被人笑的。”     提起孩子,刚做了母亲的夏青槐就没完没了,丝毫没注意到朱橚眼里的异样。“王爷,世子何时爱上杂剧的?”她一边研磨药粉一边问:“那些本子青槐都看了,相当不错,只是……”     “只是什么?”朱橚见她笑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自她来到开封,周王爷的笑容就一天天多了。     “请恕青槐多句嘴,”夏青槐抬起头邪恶地说:“那些本子怎么尽是描述烟花之地的贞烈女子?看来王爷没怎么管教孩子交朋结友啊。”     “难得能随性,他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吧。”     “这可不行,染上不好的病怎么办?俺诚没和王爷聊过一赐乐业卫生法规么?有些还是可取的。”     朱橚对她的唠叨无动于衷,夏青槐自觉无趣,埋头研磨起药粉来。     “你会回去吗?”安静许久后,朱橚忽然发问。     “等王爷好了就回去。”夏青槐手里没停,心脏却停跳了几秒。     “留在开封不好吗?”     “好归好,可青槐家在北平,当然要回去,王爷的病早晚会痊愈,到时就不需要青槐了。再说,这回青槐也没帮上太大的忙,只往俺诚的方子里加了几味药,让您恢复得快些。若论起功劳,还是俺诚大,你最需要的是他,青槐其实是可有可无的。”言毕,夏青槐再也不敢抬头,朱橚亦无话,屋内一片死寂。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夏青槐熬不住,抬头发现朱橚靠那儿睡着了。她起先没在意,又磨了一会儿药,磨着磨着心里有些不安,放下东西走到朱橚身边,轻轻喊了喊,见他不醒只好又摇了摇,这下才知道朱橚早晕过去了,鼻息都若有若无的。她魂飞魄散,马上跳进池子把他捞起来背到屋外急救,幸亏朱橚命大,被她折腾片刻,最终还是醒了。     这事情给了夏青槐相当大的打击,她想我才提了一句家在北平要回去,朱橚就变成了这样,老天爷怎么事无巨细什么都记得?我说如果有来生,一定好好待朱橚,可到底好到怎样才算?难道真要把一生给他?     看着沉沉睡去的朱橚,夏青槐挣扎得厉害。于漫长黑夜中,她扪心自问,其后怅然若失,发现原来这一世,继续沉溺于男女之爱中的她,把其它一切都忘了,甚至当初为何发誓待朱橚好都已模模糊糊。     夏青槐守在朱橚榻边想心事,下人进来通报说曹国公到了。她看了眼躺那儿的朱橚,不知怎么办,可朱橚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夏青槐忙问他感觉如何,朱橚说还好,请她帮忙收拾一下自己,说河患的事耽误不得,非去见李景隆不可。     在扶朱橚去银安殿的路上,夏青槐问怎么不叫曹国公直接到煤山来,王爷是病人,他会体谅,朱橚摇了摇头,说有些事你不知道。夏青槐把这句话琢磨半天,想不出个头绪,朱橚也未多言,她就把心思转到了李景隆身上——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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