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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之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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〇十 此路遥遥,此心迢迢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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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 醉春楼

    五局已过,宁北落风头正盛。

    除了他手上原有的三只签,加上连胜五局赢得的五只花签,便是八只花签,只比帝都第一风流才子龙尹羽当年的胜场少了一签。

    不过龙尹羽当年是赛了八局,赛酒局时候与赛酒的姑娘旗鼓相当,连连品了数十种佳酿,到下一局弈棋时便难免昏沉,输了一局。第九局的歌舞之赛并未上场。也还好那时候的姚盈盈以琴制胜,排在了第五局,并未压轴。

    今日余下的三局,乃是琴,诗,茶。

    茶语姑娘上台之后,与宁北落各自蒙了双眼在台上对饮。

    闻香浅尝,品茶之出处。

    从灵山仙毫、燕山剑毫到八宁清毫。

    从青城雪芽、蒙顶黄芽到阳羡玉芽。

    从宁州翠眉、颍州珍眉到云州方眉。

    从桂平金线、君山银针到古丈珠梭。

    从离岛毛峰、曲河青峰到约然雾峰。(注1)

    对饮之局不分僵持不下,乘胶着状态。

    几十种茶叶蒙眼品下来,最后是茶语姑娘咬唇认输。

    可惜宁北落赢得也不是茶,而是“肚量”。

    任谁几十杯茶下肚也该要五谷轮回了,那茶语姑娘又一向以雅名著称,也不道明原因,只是红着脸认输。

    宁北落却是知道个中原因,只是摘下布巾拱手道:“胜之不武,承让,承让。”

    而茶语姑娘怕是未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出丑,双颊如生云霞,福了福身子,递上自己的花签,匆匆下台而去。

    宁北落面色如常回到厅中落座,厅中人已然议论纷纷,这来历不明的男子手中已经有了九签。

    下一只花签抽出了琴局,瑶琴姑娘携七弦琴上台。此琴名为绕梁,取材上等栖凤梧桐木,乃是据上古四大古琴仿制而成,琴音缭绕,不绝如缕,在瑶琴姑娘手中相得益彰。

    姚盈盈当年也是以琴制胜,只是五弦琴以古朴典雅著称,加上随着人生阅历的增加,姚盈盈的琴曲更偏向于沉稳淡雅。而这位瑶琴姑娘因着年轻,七弦琴的音域又广阔,不曾有那许多重重思量,琴曲便欢快动人清耳悦心。偶有些凄然小曲,也是小女儿撒娇一样的味道,与姚盈盈各有所长。算得上醉春楼琴曲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了。

    一曲奏罢,果然是珠落玉盘,云起雪飞。余音绕梁,袅袅不绝于耳。

    众人正在回味,却突然一声短促尖锐的乐因响起,鸥飞鹭惊,如雷声轰鸣于耳,振聋发聩。厅中大部分人都不禁堵住了自己的耳朵,有那气虚体弱的,甚至面色发白。

    再看台上,瑶琴姑娘心爱的七弦琴已经是琴弦俱裂,再不能发出悦耳之声。

    在一旁观战的青妤嬷嬷体质不弱,面色却也白了许多。

    “……”待余音稍歇,瑶琴姑娘却是朝着宁北落的方向福了一福身,让丫鬟把自己的花签送了下去。

    全场一片肃静。而后嗡嗡的议论声和指责声起。

    “这小子毁了瑶琴姑娘的琴,如此无礼!”

    “便是会些武功有些才情又如何,太放肆了!”

    “瑶琴姑娘磨惧莫怕,有我辈在此,定不会让他欺负了你!”

    “失礼了。毁了姑娘的一把好琴,改日定为姑娘再寻一把上品。”宁北落不理会厅中人的吵嚷,举杯像瑶琴致意,声音清朗有力,并不曾提高音量,却也不会被厅中的嘈杂所淹没。

    “此曲只应天上有,因此曲而毁,那便是自得其所。”瑶琴微笑道。

    宁北落笑道:“过誉了,此曲乃家中兄长所教,在下所得十之一二。微末之技,陶冶情艹而已,姑娘见笑了。方才听姑娘所奏之曲,时而月明风清,时而山崩海啸,时而春光明媚,时而云起雪飞,悲伤切切有之,豪情壮志有之。想必心怀博大,胸有丘壑。怎地竟埋没于花柳之地,身世浮沉若此?可惜绕梁音,流落风尘中。”

    “谢公子怜惜。只是小女子蒲柳之姿,伶俜十数年,哪里又有真正安身之所呢?”瑶琴姑娘神色动容,流露出一丝哀怜。

    “在下不才,家中略有薄田,姑娘若不嫌弃,可愿随在下归去,暂得一席安枕?”

    “公子过谦。”瑶琴挥手着人撤下废琴,欣然道:“若公子所言非虚,家中另有高人,小女子还想请公子引见一二。”

    此言一出,竟然是想跟着这连胜八场的男子归家去了,厅中更是一片嘘声。不满指责声更大。

    龙青妤见厅中人面色俱是不善,怕又出什么事端,只好上前解说道:“此曲乃是大乐师高渐离之作。因只有七音,却能将七弦全部用上,音域广阔,令人警醒,故名惊梦。”

    厅中坐的也都不是无能之辈,也有在音律中通达的人接过话茬道:“昔年荆轲刺秦,高渐离击筑慷慨悲歌,送荆轲于易水河畔。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荆轲虽心怀大志,然而图穷匕现之后却未成大事。士为知己者死,高渐离拼着被秦王毁了双目,在秦王身边忍辱负重,等待时机。最后虽大事未成,却也流芳百世。只是这惊梦一曲因为秦王被刺心怀怨愤禁止筑乐而失传多年,不料今日竟能耳闻。实在是三生有幸。”

    “高渐离一介乐师却有如此大义,其人虽殁,千载余情不漠。今有高义如征西将军疏墨着,欲以一己之力挽狂澜于即倒,扶大厦之将倾。亦有不知黎民水火难体圣上忧心者,醺醺然于美人膝。众位以为类此长醉未醒者,比之高渐离和疏将军如何?”宁北落道。

    “茫茫大梦谁先觉,一曲惊醒醉中人!”

    “黄口小儿,恬不知耻,竟敢妄言大义!”

    有人立时掷酒于地,欲从大义。

    有人嗤之以鼻,继续沉迷酒色。

    宁北落但笑不语。

    最后一局,赛诗。

    姚盈盈抱琴而出,在案前落座。虽说是赛诗,但姚盈盈花魁之名并非虚有其表。 诗词绝妙不说,琴棋书画皆有涉猎,且造诣不低。

    姚盈盈一端悬空放在岸上的是一把五弦琴。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 绕于古木之上,清雅中有朴素的高贵。如果有那机缘巧合之人,恐怕一眼就看出姚盈盈这尾五弦琴和颍州君木易的那一把是一对子母琴。君木易手上的是母琴,大方稳重,音域辽阔广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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