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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武士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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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屋顶上的少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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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都陷入了一阵沉默,寂静不是无声无息的,而是伴随着呼呼吹进来的凉风,还有……似远似近的猫叫。如婴儿一般的声音,在这个被细雨润泽后的秋夜里倍添阴森可怖的感觉。

    “啪!”我又听见了一声脆响,像是石头从屋顶上滚落。然后,一下,两下……

    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烛火扑簌,藤影摇窗,榻榻米上透着无尽的凉意,好像有一只鸟雀扑腾一声惊落了树枝间蓄积的雨水,哗啦啦的响声像是生生淋在了我们的心底。

    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迅速从袋子里掏出了枪。小林先生一愣,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动。他和松本医生提起一盏灯,起身走到院子里。我看了一眼里欧先生,他正紧张地举着枪左右移动,对着屋外一片黑暗找不到目标。我轻声对他耳语:“放松点,也许只是只调皮的猫刚好路过呢。”然后也跟着出了屋。

    刚下台阶,脚边突然窜出一个黑影,我忍不住“啊”地一声惊叫出来,倒退一步差点跌倒,幸好小林先生及时地扶住了我。

    “哧……”屋顶上传来一声轻笑。借着灯光,我看见了一个纤细的身影盘腿坐在上面,衣袂在清风中翩飞,似乎十分惬意。

    “松本先生,好无聊呢。”是个少年软软的嗓音。这……是在撒娇?

    我困惑地看向松本医生,他明显地舒了口气,冲屋顶上坐着的少年喊:“下来吧,Okita桑。”

    Okita?我似乎在哪里听过。

    又是一声轻笑。少年像是不准备下来,又用懒洋洋的腔调和松本医生说了一阵。松本医生有些无奈,挠了挠头,像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袋子。他刚拿出来,一个疾风般的身影就敏捷地从屋顶掠下,直奔他而去,眨眼间,松本医生的袋子不见了。

    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少年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院子中间。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打开袋口,从里面掏出了几颗什么东西,扔进嘴里“吧啦吧啦”地咬了起来,还不忘微笑着向松本医生说:“谢谢啦。”

    在看清他脸的一瞬,我下意识就直接举枪对着他,完全顾不得松本医生的阻拦了。我不能因为这个人上次放过我了就期望幸运还能再次光顾。这次还有里欧先生一把枪,他动作再快也未必能一连躲得过两人。

    他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解,又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地做了一个很简单的“手枪”的手势,比划着对着自己的心房,然后嘴角一弯,对我笑了起来。

    那时菩提花还来不及盛开,可是我却闻到了氤氲在夜色中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春天里的香气,它淡淡的,像蘸满墨汁的鹅毛笔在清水里洗涤时缱绻的痕迹,弥漫在九月最后一天的晚上。

    可我还是不敢松懈,看着他那毫不在意的笑容,心里更是紧张,直到小林先生走到我身边说:“史密斯小姐,这个男孩没有敌意,他是松本的……朋友。”我没有忽略他盯着那少年浅蓝色外褂时眉头紧皱的表情。

    松本医生也走过来劝场。好吧,我不能不给主人面子。我只好这么安慰自己,收起了枪。

    里欧先生却突然冲了出来,举着枪对少年大喊大叫,搭在扣板上的手指即将按动。我正想出声阻止他,只听见一声嘲讽的嗤笑,少年以电光火石之速,已经绕到了他身边,抬臂轻巧地拍落里欧先生的枪,同时佩在腰间的长刀出鞘,刀锋寒光凛冽,我和松本医生、小林先生同时惊住了。

    他回头瞥了一眼高声制止的松本医生,对他眨眨眼,收回了刀,却没有停止动作。他身体下弯,长刀一转,握住刀身,刀柄急速击向里欧先生的腹部,力道十分狠辣。只听一声惨呼,里欧先生捂着肚子,蜷曲在地上,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表情痛苦异常。少年冷冷地站在边上,一手转着手枪玩,一手按上刀柄,嘴里却孩子气十足地咬着袋子。

    松本医生和小林先生赶忙跑去搀扶里欧先生回屋。走过少年身边时,松本医生出乎意料地给了少年一记爆栗,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责怪之意,相反,尽是慈爱和纵容,就像兄长对待不懂事的弟弟一样。

    他们是熟识!我心底暗生出不满,这样的亲昵在同时作为被袭击者和客人的我们来说,实在太过刺眼,即使是我们先采取敌对行动的。

    可是接下来松本医生对里欧先生周到的照顾又让我愤懑消了大半。罗恩神父常和我说:“要经常铭记别人的恩情,忘掉别人的恶意,这样你的幸福感会多很多。”我会感恩别人,但也很记仇,整个晚上始终戒备地盯着那少年。

    他看也没看我,进来就熟门熟路地靠在屏风边坐下,像个局外人一样目不转睛看着松本医生为里欧先生按捏。他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偶尔捧起茶杯轻轻啜上一口。要不是眼见他的身手,几乎会以为这只是一个乖巧腼腆的少年。虽然前几天在祗园,他没有杀我,可是他出手过于狠厉,依旧让我留有后怕。

    小林先生察觉到了我对他不同寻常的敌意,坐到我边上,用英语问:“史密斯小姐,你认识他?”

    “就是这个人!上次他差点杀了我!”我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说,咬字很重。

    小林先生一听变了色,忍住怒意用日语转述过去时,少年喝了一口茶,脸上又露出迷茫的神情,他说:“有吗?我不记得了。”

    如果眼睛可以喷出火,这个人一定会被我的怒火烧成灰烬的。小林先生用英语劝我:“跟这人起争执没有用。他们杀人一向不分对错,不看对象,只要是站在面前对他们出手的,一并杀死。今天还是看在松本的面上才没有开杀戒的。”我明白的,跟他动手我们是讨不到便宜的,但他也未必就能这么杀了我们,这该给他们的幕府惹多大的麻烦。当然,我也只能恼恨地白了他一眼,走到里欧先生身边轻声安慰。

    里欧先生只是躺着哼哼唧唧地喘粗气,少年那一击力道实在太大了,他刚刚把晚上吃的全吐了出来。漱了几口水,又喝了松本医生端来的一碗汤,他脸色才好了起来。

    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也不愿意,小林先生就更为不安了,因为我们是跟着他来的。松本医生尴尬地对着我们深深鞠躬。里欧先生并不买账,低低咒骂了一句。我想如果不是此刻身体不适,他一定会爆出一长串粗口的。

    另一边,少年突然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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