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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个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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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放手去爱(一)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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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直到这一刻才猛地醒悟过來,才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自己,而她之前害怕接受他,会给自己带來伤害。其实伤害有什么可怕的,她又不是沒有被伤害过。她害怕的是被爱的感觉,害怕被爱过又失去爱的感觉。这些年來,负面情感她学得太多了,甚至无师自通。但是,对于爱,她还停留在理论阶段,说起來七窍玲珑,玻璃心肝,看似什么都懂,却不曾真正地实践过,甚至不懂得怎么样去爱一个人,去给予和付出。英文有一句话叫:Nothing can conquer love,but love can conquer everything.

    这种无坚不摧的情感令她害怕,她怕自己会变得软弱。这些年她恪守的情感信条就是,要想不被别人拒绝,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拒绝别人。但是他赐予她勇气,使她敢于迈出那一步,她决定要试着往前走。

    她从床上坐起來,看着桌子上的那束玫瑰花,色泽秾艳,娇嫩欲滴。她起身走过去拿起那花束,细细看了老半晌,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瓣,扔进玻璃杯的牛奶里,过了片刻,又摘下一瓣,扔了进去。

    透明的玻璃杯里,乳白色的牛奶上面漂浮着红色的玫瑰花瓣,颜色纯粹,对比鲜明,营养又美观,色泽光润,赏心悦目。她托腮坐在旁边静看,不像是看一杯牛奶,倒像是在看一段人生风光。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莫名奇妙的饱和状态,亦不觉得饥饿,心里、胃里都是满满的,脸上都蒙了一层细白的光。

    纯洁坐上出租车,说了本市一家著名酒店的名字。

    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回味刚才的事,禁不住悲从中來,落下了两颗眼泪。

    这对母女实在是欺人太甚,完全不尊重她。一个公开她的私人信件,一个私自借出她的卧室,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完全置她的隐私于不顾。她觉得自己太悲哀了。她自幼好强,在被爱和被尊重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被尊重,但是这世上与她关系最亲近的几个人,她们既不爱她,也不尊重她。

    她的父亲很看重自己的权威和事业,有自己的小圈子,在那个圈子里,绝大部分人围着他转,他享受这种功成名就的感觉。他平时在家不苟言笑,大约是怕失掉了做父亲的威严吧;负担自己家庭的同时,还帮衬着妻子的娘家人,家里三天两头有客人。其实甄家也不是什么豪富之家,只怨许家沒有更富一点的亲戚。他虽然偶有抱怨,但大多数时候是乐意的。他需要他们的感激和仰望,喜欢有人称赞他有实力,能成事。他好面子,有种小市民式的沾沾自喜。像今天这种事,如果她跑去问他,为什么要让别人占了她的房间,他肯定觉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能够想象出那场景。

    他是那样的,喜欢按照自己的喜好去摆布别人,经常用自己的价值标准去要求别人,许多事情在他眼里,都沒什么大不了的。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是一个男孩,那么父亲可能会对她好点,关注得多一点,可惜她不是。他很明显地偏爱男孩,希望他把自己开创的事业发扬光大,尽管也并不是什么宏伟大业,却不妨碍他敝帚自珍。

    过去的种种,她即便是平素想起來,也难免心酸,今晚被这些事情一刺激,又勾起许多委屈的伤心事,实在忍耐不住,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泪流满面,那眼泪真像是断线的珍珠,止也止不住。

    前面的司机抬头从镜子里看见这个年轻的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又见她提着行李,心想:八成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纯洁也知道肯定会给司机发现的,索性痛快地哭一场,估算着快到酒店了才收拾心情,把脸擦拭干净,从随身包里拿出粉盒,对着镜子扑了两下,掩饰泪痕,又将擦拭过的纸巾塞进包里。稍后,待车子到酒店门口停妥,她即刻付款下车,提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正在服务台出示证件订房,手机忽然响了。

    她一看,是风炳辰。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了接听键。

    “新人度蜜月去了,我好想见你。”

    “现在不行,我有别的事。”

    “噫,你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

    纯洁知道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干脆顺着他说:“嗯,感冒了……”

    “怎么搞的?”

    “可能是夜里空调开的太低了……”她随口扯谎。

    “吃药了沒有?我马上过去看你!”

    纯洁连忙阻止他:“沒关系的,不用麻烦了----”

    风炳辰哪里听她的,问道:“需要我带个医生过去吗?”

    纯洁无语了,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恰在这时,服务台的小姐说话了。

    “好了小姐,这是你的房卡,1608号房,电梯从这边过去,在左手边。”

    纯洁接过房卡,对她点头道谢,勉强露了个微笑,然后提起行李朝电梯走过去。电话里传來了风炳辰诧异的声音:“你住酒店?你在外地?”

    事到如今,纯洁只得告诉他:“嗯,回老家有点事……”

    风炳辰更诧异了,“你回老家还用住酒店?”

    这又问到了纯洁的隐痛,她苦笑一声道:“沒办法,家里的房间不够。”

    风炳辰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又问:“你真的感冒了?”

    纯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如实告诉他:“沒有。只是刚刚哭过,嗓子有点哑。”

    “你哭了?”他似听到奇闻。

    “本來不想告诉你的。现在,你可有把柄尽情取笑我了。”纯洁努力自嘲。

    “为什么?”

    “一些琐事,不提也罢。”

    “我必须知道。”他语气一变,竟凛然有种无法抗拒地威严,听得纯洁一愣,静默了几秒钟才道:“这件事说來话长,我想你听了可能不太愉快……”

    “到底什么事?”

    “你看娱乐新闻了吗?”

    “沒有。”他答,顿一下又问,“难道和萧忆山有关?”

    纯洁不得不佩服他的敏锐。她不过提了一个娱乐新闻,他就马上联想到了萧忆山身上。但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风炳辰听完,在电话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纯洁这时已经进了酒店,正准备打开行李箱,闻言停住手上的动作,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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