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接着说:“祖董说,这就是差别,而这个差别还真不在于专业度的深浅。他当时还跟助理隋少棠说,专业度是一个人发展中最难突破的一个瓶颈,很多人成于此,但也止于此。隋助理不知道听懂了几分,只是回答说萧总是他最佩服的同龄人。”
我沒有理会关于隋少棠的话題,只是若有所思地说:“祖董此话总结得颇为精准,成于此,止于此。少棠若是能听懂,可谓大有裨益,做助理可能心里最不甘的就是自己沒有专业,可是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沒有前途,路是可以从各个方向走的,最终总会交集。”
伍岳也索性转过身靠着栏杆:“祖董这人不简单,我跟他越久,越觉得他陌生,对他的了解似乎越浅。”
我仰起头:“很多人都是让我们越來越看不清的,也许这就是他们比我们更高明的地方。古龙不是说过,一个事后让你佩服的人,才是真正值得佩服的人吗?”
伍岳似乎欲言又止,终究笑了笑,沒有出声。
沉默了片刻,我用肩膀碰了碰他:“你今年的任务完成的还不错吧?”
伍岳停顿了片刻才回答我:“勉强完成了。明年的指标也已经下來了,有点儿吓人,呵呵。”
我听出他话里似乎还有未尽之处,把视线转过去。
“不过,祖董前天跟我说,明年要把隋少棠和另外一个分公司的总经理调过來,一个负责终端,一个直接分管渠道。他希望我分出些精力來帮他照看一下收购的企业。”
我有些诧异:“并购的事情不是一向有黄总呢吗?你上次不是说你只是临时协助?”
伍岳有些疲惫地活动了一下颈椎:“你大概还不知道,黄总已经走了。”
我一下坐直了身子:“黄总不是董事会成员之一吗?他是有股份的啊!”
伍岳仰头喝干了罐子里的啤酒,将空罐子在手里捏得劈啪作响:“据说是意见不合,导火索是这次收购的议案,提出反对意见的还不止黄总一人,可是祖董的态度很坚决。我听说他们之间这几年矛盾越來越大,这次爆发的比较剧烈。”
“我记得祖董和黄总当年是创业的伙伴啊!”
“那又如何?这些故事难道你听的还少吗?”
我陡然想起了当年发生在老唐、石方和我之间的故事,想到了远走加拿大的陶立群,我们之间不也曾经是共患难的兄弟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黯然,不再出声。
伍岳把手里的空酒罐随手丢了出去,拍拍手站起身來:“黄总这次与祖董决裂,带了不少人走,我这边队伍一下子空了不少,所以祖董派了人过來补充血液,而原來黄总负责的收购项目也只有我去顶上了。因为其他几个董事副总虽然因为祖董手硬暂时安静了下來,但是祖董也不敢再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了。”
难道企业做大了,这是不可避免的惨剧?我被一些往事纠结着,突然有些喘不过气的感觉,只是不停地摇着头。
伍岳伸手把我拉起來:“过完年,你们可能又要接到一些新单子了,我们需要补充不少人來弥补黄总决裂带來的人才缺口。”
我努力咧了咧嘴:“是不是我这个时候应该表示高兴啊?”
伍岳笑道:“你笑的比哭都难看,还是省省吧。”
夜渐深,江上的游轮越來越少,只有少数的一两艘在江上游弋着。
我和伍岳手中的香烟在夜色中交替明灭,微弱而执着,执着而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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