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皮呢?”
马晋龙见酒鬼还不太清醒,便问大胖子:“你來的时候有沒有看到这里还有一男一女?男的这么高,女的这么高。”马晋龙抬起手比量两个人的身高。
大胖子问道:“你说的可是一个丑男人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我來的时候他们还在,他们见我要找马传香,便要我坐在这里等您回來,顺便帮忙照看一下这个昏迷的家伙。”
“他们把人皮拿走了?”马晋龙急问道。
“人皮?”大胖子慌忙摇头,“我……我沒有见过人皮呀!不,不,我沒有见过剥下來的人皮呀!马传香叫我过來不是要拿人皮呀!”
马晋龙听了大胖子的话,慌忙朝我们瞟來一眼,立即又收了回去。
酒鬼此时从椅子上爬起來,语无伦次道:“我弟弟的皮……谁把我弟弟的皮拿走了……给我要回來……要回來……”
马晋龙连忙上前将酒鬼摁回椅子上。
§§§第8节
“难道是他们俩把你说的那个……那个人皮拿走了?”大胖子怯问道。他伸出一个食指指着门外马中楚家的方向,很显然他看着马中楚和那个女人一起朝那个方向走了。同时,我这才发现这个大胖子的手上戴着一颗很大的金戒指,金戒指上面刻着一个隶体的“福”字。
马晋龙也瞟了一眼大胖子手指上的金戒指,咬牙切齿道:“太过分了!肯定是那个妖精想将那张人皮藏起來。”
大胖子不明就里,用那混沌的眼睛看着马晋龙,疑问道:“怎么了?他们两个人要人皮干什么?”
马晋龙却转过头來问爷爷:“肯定是他们俩把人皮拿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爷爷想了想,说道:“不用急,如果真是那个女人干的,把人皮藏起來也沒有用。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既然是酒号子发现的,我们先等酒鬼清醒了,说明白了再做打算。你现在如果去劝马中楚,可是又沒有真凭实据,他是不会相信你的。”
马晋龙连连点头。待爷爷说完,马晋龙道:“我去烧点儿开水泡了红糖给他灌下,也许这样他能好得快一些。”
我们几个手忙脚乱地扶着昏迷的酒鬼从堂屋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小道,就到了厨房。为了防止草灰和烟熏黑家具,很多人家都将住房跟厨房隔离开來,在大大的住房旁边建一个小小的铺屋,或左或右或后。马晋龙家的厨房就建在后面,由一条青砖铺就的小路与住房相连。乍一看,厨房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房梁上连一根粗重的蛛丝都沒有看见。可是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一些偏僻的角落里积着厚厚的灰。马晋龙果然是爱“面子”的人。
马晋龙将水壶挂上,然后点燃柴火。干枯的柴火就噼噼啪啪地烧起來。蹿起的火苗像手掌一样托起平底水壶。水壶里发出凄凄的受热声。
大胖子尿急似的搓着手跺着脚,直喊“暖和暖和”。我跟爷爷也将有些发冷的手张开來,靠近火苗烤火。只有酒鬼毫无知觉地瘫坐着,不时地咂咂嘴。我估计是酒精将他的脑袋烧坏了,不然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处于半睡眠状态。
我靠着爷爷坐下,大胖子靠着我坐下。
“小子,你现在还在读书吧?”听了一会儿烧柴的噼噼啪啪声,大胖子终于不甘寂寞,拉了拉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道。
“一闻你书生气就知道了。我的鼻子厉害着呢,闻闻人的气味就知道哪个人是干哪行的。”他得意扬扬道。不过他说话的方式不至于让人讨厌。
“呵呵,我刚刚大学毕业。”
“大学生哪!了不起!我从小就成绩不好,捧着书就脑壳疼。”他自嘲道,做出一副脑袋疼时难受的模样。“但我一嗅到钱的味道就舒畅无比。”
我干笑着点了点头。
“但是我嗅到泥巴的味道就更加舒服。”他将稀而长的眉毛一挑。
§§§第9节
“哦?为什么呢?”我颇感兴趣地问道。
“老是把自己当做珍珠/就时时有被埋沒的痛苦/把自己当做泥土吧/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道路。”他摇头晃脑地吟道,然后问我,“这是一个七月派诗人写的诗,诗名就叫《泥土》,我们方言就叫泥巴啦。比如说,你们大学生是天之骄子,但是现在时代不同啦,别把自己当做珍珠一样宝贵,不然就时时有被埋沒的痛苦。还不如把自己当做泥巴……不过现在的大学生本來就像地里的韭菜一样普遍了,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哈,我的意思是……比如那个女人吧,那个女人确实长得漂亮,但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那么必定受人非议。是吧?”
他刚提到那首诗时,我还挺高兴,沒想到他还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可是讲到大学生时,他明显看不起读书人,表露出嘲弄之意。这让我有些不舒服。最后他又将话題扯到那个女人的身上,似乎他一眼就看出马晋龙对新儿媳的不满。这个人,不简单!
“是的。”我敷衍道。
“小子,你们说的那个人皮是怎么回事?”大胖子见跟我套近乎套得差不多了,便单刀直入地问道。在跳跃的火光下,他一只眼睛炯炯有神,一只眼睛像毛玻璃一样反射出粗糙的光。
马晋龙似乎怕我回答大胖子的话,立即站起身來,大声对我道:“好了,水热了,你去帮我取点儿红糖來,就在碗柜的第二层,打开柜门就可以看到了!”
我也不愿意回答大胖子,按照马晋龙说的在碗柜里找到了红糖。碗柜就在爷爷的背后,被无数次烟熏火燎,已经漆黑得看不出是什么木做成的。我拿出一口大碗一支筷子,倒了些红糖,便走回到火坑旁边接水。
大胖子仍旧死死地盯住我,像是执著地等待我的答案。我却倾斜了水壶,一声不响地接水。接满后,我用筷子搅拌,红糖立即如干凝的血一般慢慢化解,溶化在水里了。
爷爷接过糖水,对着酒鬼的嘴巴慢慢倒下。
“应该能醒了吧。”马晋龙满怀期待地看着酒鬼,“他跟他弟弟是相依为命,我跟传香也是相依为命哪。哎……传香到底去哪里了?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題,我活着也沒什么意思了。”
爷爷将倒完糖水的碗递给我,劝慰马晋龙道:“看你说的什么话!现在只是沒有他的消息,又不是……”爷爷自觉后面的话不宜说出,便停住了。
大胖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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