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暑期问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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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风光旖旎。
七月的风与热浪在田野里拂过,被它们染烫过的金色稻浪从眼前铺展到远山脚下。我们生产队与冯美君所在的生产队的稻田均在同一片田垌里。小河曲曲弯弯,两岸农田相互连接交错。以前放暑假要到公历七月二十号,几乎刚放假,就进入了双抢(抢收稻谷,抢插二季稻),春争日,夏争时,有下弦月的夜里每天三点钟就起床下田割禾,夜晚十一二点评完工分才能睡觉。双抢是一年里最辛苦的一个月,年轻人从天刚亮就开始踩打稻机,回家吃早饭还要挑一大担稻谷;最难的是中午,太阳煎烫得石板路无法落脚,挑着一担稻谷光着脚在石板上走就像过火焰山。汗水不断的流出来,衣服永远是湿漉漉的。遇上北风大的日子,衣服被吹干了,上面凝结着一层白白的细盐。
天起勾勾云,禾熟雨来淋。方才天青地绿,阳光灿烂,转眼间云勾云迭,云山高耸,人们飞跑着到生产队谷坪上收稻谷。还没完全收起,云山崩塌,大雨倾盆。不一会,却又天晴云散。有时一天里如此反复三四次。那人要说多辛苦就有多辛苦。
然而,我们也有苦中乐。那就是我们对对方的思念。
只要她想我,一抬眼就可以见到我。如果我想她,只要一展眼,我就可以找到她。田垌中间有几个地方有水井,劳作时口渴了,可以去喝清凉的井水。我们可以在喝水的时候见见面和说说话。因我常去她家,她村里的女孩总爱伏在她的耳边不知说些什么,弄得她的脸有时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白又一阵红。与村里的女孩相比,冯美君不仅人长得漂亮,身材也高大。几年的农村劳作,确实让她变成了一把好手,能挑能担,手脚麻利,快乐老成,端庄无邪,靓丽清纯。人们老爱说我见人就笑,笑面好。可我自己看不见。
冯美君见人就笑,一笑两个酒窝,也许她就是我的镜子吧,或者这也是我们相互喜欢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我们思念归思念,喜欢归喜欢,牵挂归牵挂,可我们确确实实还没有谈到过一次真正的恋爱话题。
天天的见面没有让我们感到重复琐碎,偶然的不见又使我们牵肠挂肚。有两天,生产队派我在仓库里晒稻谷没有出村。第三天,我到水井喝水,冯美君急匆匆地也来到水井边。
“这两天你怎么啦?”她情急的问,“没什么事吧?”
“没什么,生产队派我晒了两天稻谷。”
“谢天谢地。”她如释重负,“以后有什么事,你得告诉我一声。”
那时候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条件,有什么事双方用手机发个短信就行了。但那时,别说年轻人有手机,一个大队连固定电话都没一部。我怎么能把生产队派我做什么都去她家告诉她呢?
这样的事也发生在我的身上。
双抢结束了。我们生产队和她们生产队又忙着弄瓦泥做瓦。那时候生产队的农民没有什么经济门路,就是靠秋后烧三四窑瓦和砖卖给学校或粮站等单位来增加一些收入。我一边忙着,一边却悄悄的用眼睛看看我牵挂的人在哪里。看了几次没看见,我看的次数更多了。我的一位堂弟说:
“别看了。人家根本就没出工!”
大家都来笑我,把我弄的脸热辣辣的。
这样的煎熬了两天我依然没见到她的踪迹。第三天中午休息时,我径直的来到了冯美君家。她竟毫不奇怪,笑着招呼我坐下,问:
“有什么事吗?”
我说:“我没事。我是担心你有事!”
她仍是笑笑:“我没事。”
“这两天为什么见不到你?”
“我放假。”她说。
“放假?大家不是都在干活吗?怎么你一个人放假?”我才发现她的脸有点微微的浮肿,有些心痛的说;
“看你脸都浮肿了。”
她有些急:“我例假,大姨妈,姑妈来了。”
我往她屋里扫视了一下,并没有见到什么女人。
她见我仍然不懂,甚至有些莫名其妙,涨红了脸说:
“例假,大姨妈,姑妈,就是---就是------”
的确,别看我跟几个女生来往交往得亲密无间,但有些事从来没有人教过我,对于女人的知识,我就像从未受到过启蒙的学生。
那时节,我读的书也的确没有读到这一本,所有的课程里都没有讲这一科的。
冯美君见我如此蒙昧,恨得牙痒痒:
“说你读书聪明,这些事你却一窍不通。”
我忙陪笑脸:“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小姐,不知者不罪,你就别责怪我吧。”
她只得把一本《青春期卫生。》递给我,说:“看看这本书吧,看看什么是月经。”
我依照她的要求打开书,翻到“月经”条,书上是这样写的:
“月经,又叫月经周期,是生理上的循环周期,发生在一些具有生育能力的女性人类与其他人科动物之间,是育龄期妇女胞宫周期性出血的生理现象,多在14——49岁期间内发生。育龄妇女和灵长类雌性动物,每隔一个月左右,**内膜发生一个自主增厚,血管增生,腺体生长分泌及子宫内膜脱落并伴随出血的周期性变化。这种周期性**排血或子宫出血现象,称月经。”
“月经,又称月事,月水,例假,见红,月信等;俗称好事,大姨妈,姑妈,倒霉了。”
不看不知道,看看书,才知道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居然有那么多秘密和每个月一次长达五至七天的月经期痛苦。而男孩,除了精足血旺之夜,翻覆辗转,坚挺得难以入眠,偶尔与喜欢的女孩在梦中相合,以致淋漓酣畅一泄,醒来精湿裤衩,几乎再没其他不适。
我看看她。双臂丰腴丰满如一只饱满丰润的苹果脸的她,穿着一件她自己缝制的蓝花边白竹布吊带衫,时而用她那有迷人酒窝的脸上的靓丽清纯的眼睛注视着我,时而又低垂下眉脸在她家的缝纫机上缝制着什么。
我挺体惜她的,问:“农村这么辛苦,你能坚持的下去吗?”
“坚持不下去又能怎么样?”她反问我。
“坚持不下去,你请假到你爸那休息一段时间吧。”
她说:“双抢那么辛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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