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金铎在哪里呢?
那晚两个黑衣人没有问赵财主,他们肯定知道。但又如何找到他们呢?
向人打听,自己一个小叫花子,谁又给说?
忽然想到了二叔丁含雨,那是一个健谈的人,也爱打听时事。就是胆子小,遇事谨小慎微。
只要能人给提供情况就行,明天一早去他家。
睡了一觉后,天已大亮。丁四丫把手脸洗干净,穿上一身女装,——亏着让母亲给多做了两身衣裳,男、女式的都有,而且都是老气的。穿戴起来,说她有十五、六岁,也有人相信。
头发剪掉了,无法装饰,只好扯了块儿红丝绸当头巾,遮住了光秃秃的脑袋。
二叔一眼就认出了她。只是对她这身打扮感到惊讶:大景家日子也不富裕,四丫头哪来的洋布衣服和丝绸头巾?
“四丫,你从哪里来的?”丁含雨惊奇地问。
“二叔,你不要对外人说,我和母亲现在住在二姐村里,我娘让我来看看你,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
“你这身穿戴?”
“哦,二姐为了不让村里人看出我来,给我借的。”
“噢,我说呢。情况有些变化,但你们还是别回来。万一那个给鬼子送信儿的人再盯着你们。”
“嗯,我们先不回来哩,我在二姐家听说,咱这里的区长换了?”
丁含雨闻听,立马警觉地看了看门外,小声说:“你一个女孩子,说这个干什么?”
丁四丫小嘴儿一撅:“二叔,人家喜欢听嘛。你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谁让你打听的?”
“谁也没有,是我感兴趣。二叔,你想啊,鬼子杀了我爹,烧了我家的房,我恨死鬼子了!我自己没法儿打鬼子为我爹报仇,就盼着八路军共产党打鬼子了。
“我听说区长是抗日的,游击队是打鬼子的,所以,我就想知道他们的情况,看他们多会儿把鬼子消灭了,我和我娘好回来。”
“咳,也是事实太残酷,把孩子都催早熟了。四丫,二叔告诉你,但对外不要乱说,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二叔,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好,二叔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是这样的,四丫,你和你娘走了以后,惨案就发生了。这个二叔已经给你们说过了,就不再说了。
“惨案发生以后,李区长就组织游击队打击炮楼上的敌人,结果被人告密,把李区长给暗害了。
“时间不长,又来了一个姓朱的区长,才二十多岁,又带领着人们打游击,组织妇救会什么的。
“才干了二十多天,又被暗害在村南的井里了。人们传言说,两个区长都是赵财主给敌人通风报的信儿。
“谁知,这话还真说着了,前几天的一个晚上,赵财主在村南杀死朱区长的那口井旁,也被人砍了头。”
丁四丫:“难道说,赵财主是敌人的眼线,是认贼作父的汉奸?”
丁含雨:“可不!他这一死,人们传得可就多了,还有人说,你杀死鬼子的事,也是他给炮楼上的鬼子送得信儿。还有你三姐的死,也与他家里的人有关。”
“这狗日的,我那天怎么没发现他呢?”
“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你在惊恐之中,他是偷窥你,你怎么会发现了他?”
“这个老杂种!死了也好,王店屯村少了个祸害!那,新区长来了吗?”
“听说来了,还没给大伙儿见面儿,听说正在暗地里发动群众。”
“二叔,我想参加游击队,为我爹报仇!你认识区长不?”
“人家游击队上都是大男人,一般都是晚上行动。人们还说,赵财主就是游击队干的。你一个小女娃子,能干什么?碍事不啦的,人家会要?快算了吧,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那,我爹的仇怎么报?”
“你还太小,等大大再说吧!保护好了你娘和你自己,就是最大的胜利。”
丁四丫点点头,算是默认。又问道:
“赵金铎长的什么样子?我怎么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丁四丫又问道。
她必须知道赵金铎的相貌,免得误杀:“与赵金铭傍附吗?”
丁含雨:“也难怪你不认识他,他十几岁就去县学堂念书了,很少在村里露面儿。后来就在县伪警察大队干事了。兄弟俩有些傍附,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觉得纳闷,一个村里住着,怎么对他没印象呢?”
“哦。前几天赵财主被人砍了头,说是游击队干的,过事也没敢大闹腾。出完殡,赵金铎就回了县城。”
二叔虽然没有同意给联系游击队(其实他也联系不到),丁四丫心里还是很高兴。最起码知道了当前的形势,知道了王店屯村惨案以后,斗争更加残酷。死了两位区长,第三任区长上任还没有露面,在暗处组织游击队,打击鬼子和汉奸。
知道了这些情况以后,丁四丫更加迫切希望找到游击队。自己空间里有三十多支抢,闲着也是闲着。游击队都是地方的老百姓,肯定缺少武器。
武器!
对!自己就以武器为敲门砖,打开游击队的大门,走进去。
白色恐怖下,游击队都是晚上行动,白天在群众中做宣传工作,而且都是分散行动。丁四丫要找到,还真不容易。
那就先把赵金铎杀了,为三姐报了仇,再去找游击队。
丁四丫决心到县城里去。她是一天不报此仇,这一天就不踏实!
县城离着文登庄四十多里路,为了赶时间,丁四丫是骑着自行车去的。
自行车在这个时期,还是高档的代步工具,平民百姓都没有。丁四丫再装要饭花子就不行了。
还好,空间里有那套伪军服,正好派上了用场。虽然个子小了些,谁能说当伪军的就没有小个子呢。
丁四丫穿上伪军服,骑着自行车,很快来到县城。向人们打听了打听,辗转来到县伪警察大队门口附近。
县伪警察大队门口戒备森严,有一个岗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长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路人。
门口也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仿佛有什么任务似的。
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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