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李建傅冲旁边一个白衣服的老头叫道:“带他去换身衣服。”
刘管家带着李三爬上二楼,李三显得有些吃力。目前他没地方可去,也只有这样了。
在水村希望小学,三年级的学生自动走出来。
送这个年轻的女教师离开。
校长冲她喊道:“柳倩老师,要保重啊。”
柳倩回过头,朝校长挥挥手。
学生们哭了起来,大喊道:“柳老师,有空来看看我们。”
柳倩挥了挥手,搭上一辆巴士。
在校长和学生的目送下,巴士绝尘而去。
柳倩拎着个偌大的行李箱,坐在靠窗户边座位上。
旁边同路的一个老奶奶问道:“姑娘,走亲戚吗?”
柳倩点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还有那渐渐远离的村庄。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
她最近总睡不好,总是在噩梦中醒来。噩梦中她站在自家客厅里,一个她不熟悉的男人向她伸出双手。天空亮起一个巨大的光圈,男人消失不见了。
在李家客厅里,李三换了身干净的西装走出来。
李建傅点点头:“不错,很合身。”
这身衣服,是李三出车祸前一天穿的,他一直保留着。每每看见这套西装,从他苍老的脸上,总能看见一些晶莹剔透的东西。
李建傅看着这个表现异常的儿子,在心里打起了鼓。难道这是个假儿子?
刘管家过来对李建傅道:“可以吃饭了。”
于是李建傅带着长河和李三走进餐厅。
李三感到奇怪,这个家怎么没有女主人?
坐在餐台边,李三开始他醒来的第一次进食。他只吃了一点儿,他怕这个新身体承受不住。
长河看着他道:“哥哥,你怎么只吃这么点儿?”
李三道:“已经吃饱了。”
李建傅问道:“你都去哪里了?”
李三摇了摇头:“不记得了,我记不起一切,包括任何我也许认识的人。”
李建傅对管家说:“刘管家,带李三回他房间休息。”
路边的村庄,就像远处昏暗的灯火,越来越远。
柳倩靠着车窗睡着了。
巴士驶进车站。
旁边的老奶奶提醒柳倩:“姑娘,到站了。”
柳倩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冲老奶奶微微一笑。
她一手拿着行李箱,一手搀扶着老奶奶下了车。
一个漂亮的年轻女生朝老奶奶跑来:“奶奶。”
老奶奶微笑地对柳倩道:“这是来接我的孙女。”
柳倩跟老奶奶道了别,拉着行李箱走出车站。上了一辆的士。
站在卧室洗浴间的镜子前,李三看着镜子中的男人。
这个男人看上去孔武有力,却又无比俊秀。他看了看头上黑色的细线,忧愁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来他的这个弟弟和父亲,还没发现他的任何异常。
外面响起轻轻的敲门声,李三走过去打开门。原来是弟弟李长河。
“哥哥,你不是去加拿大了吗?”李长河问道:“怎么会出现在大街上?”
李三没有回答长河的话,他反问道:“妈妈呢?”
长河惊讶地看着他:“妈妈住院了,你不知道?”
“怎么住院的?”李三问道。
“在花园里,自个儿摔了一跤,还好只是轻微的骨折。”李长河道:“医生说,再留在医院观察一两天。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李三噢了一声,看着这个陌生的大房间,一言不发。
李长河走到房间的角落。拿出一把大提琴。
“哥,我想听你拉大提琴。”
长河把大提琴递到李三手里。
“好吧。”李三道。
实际上他根本没学过大提琴,当他看见这把大提琴,有说不出的亲切感。大提琴被人擦的光亮如新。他细细抚摸了一会。拉起一首罗伯特-舒曼的《a小调大提琴协奏曲》。
李长河听得如痴如醉。他仿佛看见往日的时光。李三在一边拉琴,而他自己却在一旁玩耍。好在父亲,也不逼迫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在李建傅卧室里。
刘管家站在一旁,李建傅在房间里踱着步子。
他突然停下来道:“刘管家,你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刘管家摇摇头道:“从小我看着李三长大,他左边肩膀上,有一颗巨大的痣。刚才我帮他换衣服时看了,那颗痣还在。”
李建傅透过窗玻璃,望着外面朦胧的夜色。
这就奇怪了,一个脑死亡的人。怎么会突然复活?
他转向刘管家道:“你多派几个人,暗中跟着李三。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刘管家道:“我这就去安排。”
李建傅一挥手:“去吧。”
刘管家轻轻掩上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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