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杀人犯三个字,直愣愣的灌进季婆娑耳朵里。
尽管百里山河的声音很低,可是跟季婆娑一样听到那些话的人,还是有。
等着许卫导演回答的功夫里,季婆娑看到隔壁摊子上有人注意过来,在鬼市里来回溜达路过这边的人,也有几个停了脚步,探头探脑。
季婆娑不屑的瞄了这些人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到百里山河脸上,看了几秒后,又转到他手里捧的骨灰盒上。
她想起白天在会所听姐妹们说起的那些闲话……那个在七宝镇被执行枪决的女杀人犯,难道是他的什么人。
她眯眼,仔细观察骨灰盒上那张年轻女人的黑白照,依稀看得出是个长相不差的。
对了,她差点忘记,百里山河之前不是说过,骨灰盒是属于他姐姐的。
原来他有一个杀人犯的姐姐。
“许导。”百里山河像是等的不耐烦,声音清亮的叫了一声,提醒那位导演。
季婆娑收回有些恍惚的思绪,也有点着急的看向许卫那边。
许卫倒是一脸淡然,思忖一下,开了口,“不是好奇,是……”他斟酌一下字句,“杀人犯的后代或者至亲家人,的确是社会上一个比较特殊的群体,我就是单纯喜欢选择一些特殊性的题材来拍摄,不是针对你们有什么好奇心,我的意思是……”
他的话说到尾声,还未表达完全,就被百里山河的一声冷笑给猝然打断,百里山河极轻的扯了下唇角,眼神灼灼看着许卫,“我还要做生意,就按许导你说的,收摊之后我们再聊,现在麻烦你们让让,别挡了我的生意。”
百里山河说完,眼风突然又扫向季婆娑,“你也让开,那个我真的不卖。”
同时被下了逐客令的许卫和季婆娑,彼此对看了一眼,许卫很绅士的冲着季婆娑点头微笑一下,他没说话,不过脚下已经动起来,和他那个同伴一起往旁边让开些距离,把摊子正前方的地方给空出来。
季婆娑咬咬牙,也跟着往一边让开。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时又多了几个,还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着什么话。
季婆娑发觉后不易觉察地抖了抖嘴角,有点儿鄙视这些人。
可一秒过后她就意识到,自己不也是抱着八卦的心情,在等着看戏。她和那些刚刚鄙视过的人,哪有什么不同。
都是事不关己,无法感同身受。
天色不知不觉中就亮了几分,百里山河把姐姐的骨灰盒重新放妥,坐在摊子前摆出一副等待买家的姿态,不再搭理他们。
季婆娑暗暗盘算怎么能让眼前这个杀人犯的弟弟改变心意,把那块蜜蜡如意锁卖给她时,一边的许卫就一直盯着百里山河,没移开过视线。
两三分钟后,他突然重新走回到摊子正前方,看着正低头整理东西的百里山河说:“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可以在我的纪录片里,对着镜头说那句话。”
百里山河听到他这话,缓缓仰起脸,他不讲话,只拿眼神笔直的看着许卫。
许卫轻轻咳嗽一下,“你可以对着镜头说……你姐姐杀人,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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