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比如?”
沈芝歪头挑眉一问。
“上溪河灯,封国奇景之一。传闻放灯那日,满河的烛灯,映衬得仿似灿烂星河,美妙至极。”
沈芝兴致上头,她从未见过那等美丽景致,心内是极其稀罕的。
“听起来甚是有趣。”
“再有就是庙会。这个时节,再过些时日正好碰上上溪十年一次的庙会,到时可是热闹非凡。我们可一同去凑个热闹。”
“如此正合我意。”
纵使两人各怀心事,却依旧相谈甚欢。
殊不知,一切早就落入暗处一人眼里。
大约喝的多了,沈芝说话越加放肆起来。
“殿下是一个人来的么?”
封鄞笑笑否认:“原本还有一人的,可惜才到一小半路,他便没来了。”
“谁呀?”沈芝很想听到他说出来的人是那个人,可惜天不遂人愿。
“你们相国府的武侍。”
沈芝想也不想问道:“安平?”是了,除了他,只怕没人能同这个人前来了。
封鄞“嗯”道:“他去救人了,受了些伤便不能来了。”
沈芝灌了口酒,辣得直砸吧嘴,全然没有往昔端庄的模样。她就知道他不会来了,他气恼她自作主张。他不会再理她了,还给了她放妻书。
以前答应过许多次找他商量事儿,却一次又一次食言。
沈芝喃喃自语:“已经不是相国府了!不是了。”
封鄞不知二人和离之事,只当她是回想起傅青宓相位被夺一事感伤。
“他自有打算。父皇迟早会恢复他的相位的。”
沈芝苦笑,抬眼看向封鄞,突然就喉间哽咽。
“他还好吗?”
封鄞想:自己第一次存了坏心,而后又马上摇头。不~不是第一次了。他总该鼓起胆为自己争取一回的倘若做了这些事,还是不能赢得她半颗心,命该如此了。他认命。
于是忽,故意表现出轻松状,避重就轻捡了个不痛不痒的回答:“好。他并无异样。”
封鄞对于傅青宓近来发生的翻天覆地之事,只字不提,私心地想由此处趁虚而入。
以他对傅青宓多年的了解,自他独自回京,他便猜出二人之间恐怕有了嫌隙。否则按他的脾性,怎么会留心爱之人在他手够不着的地方。
他喜悲交加,连夜策马来到此处,一开始,他就撒了谎。分明是为了她而来,却不敢光明正大告知她。
沈芝自顾自倒酒,一杯接一杯:“他好就好。我亦好。亏欠于他的,到此为止,我沈芝还不起了。”
听罢,封鄞更加确认二人间定是存在外人所不知的不和。
“你们~”
正欲问个清楚,话未出口,沈芝便在他眼皮底下,直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
……
“回二爷,二奶奶她如今在上溪,很好。”
傅青宓难得撩起沉重的眼尾,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这人正是傅青宓临走留在沈芝身侧保护她的人。那日,若是没有封鄞出来,他亦会将沈芝保护得毫发无损。
“怎么个好法?”
声音里透着无限寒凉,他知晓封鄞去了上溪,猜到他为了何事而去。
黑衣人一拱手,犹豫该不该把自己目睹的一字不落描述出来。最后职位忠诚占了上风,便将沈芝和封鄞在上溪一起愉快玩乐之事,尽数说与傅青宓听。
放河灯、逛庙会、吃遍上溪大街小巷……
听得傅青宓不自觉捏紧了拳头,左手腕传来的无力感,教他心头一阵酸楚,直蹙眉。
他的祖母没了,如今连她也要没了?
沈芝啊沈芝,当真听了吾之言?一别两宽,呵,应景得很~
“二爷,还需属下再去么?”黑衣人见他的主子没回话复又问了遍。
傅青宓摆了摆手:“不必。下去吧。”
末了,更改了命令:“还是去吧。日后跟在她身侧护着她,别教她受到任何伤害。再,关于她之事,无须回来禀告于我。”
而后,他负手身后,踉跄的身影融进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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