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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寻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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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杀人不过头点地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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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吃午饭时,高玉娇这才忧心、失落回去,她眼下想的不是明年嫁给郁锋涛,是郁锋涛尽快从这场灾难中挺过来。

    昏昏沉沉中,白天很快过去,又是一个慢慢黑夜,雨仍然不停。

    死人一般寂静房间,眼睛盯着黑咕隆咚天花板,郁锋涛耳边回荡高玉娇的话:“锋涛,前天下午一阵撕裂疼痛后,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说过,你要让我一辈子快乐、幸福。可你连这么一丁点天灾都扛不过来,又怎么叫我相信你呢?”“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孩,就不要叫我失望,辜负我——玉娇一颗心托付给你。”

    万念俱灰,这一时刻,如若打了一针强心剂,郁锋涛为自己逃避灾难、没有担当的懦弱感到羞耻、惭愧,他没脸将这事对母亲、高玉娇说出。

    ——穷人的命还不如流浪犬,不值钱。

    五天后,高烧43°,靠几碗草药,郁锋涛硬是挺了过来。

    短短几天光景,郁锋涛两个眼窝再次凹陷下去,憔悴无志,脸上阴云笼罩,一颗心扎满荆棘,他甚至连话都懒的多说一句。

    次日晌午,耷拉着脑袋瓜孤零零扛着锄头去鱼塘,郁锋涛想看看剩下三成尚未被暴雨冲垮的鱼塘是否还有鱼。

    走出家门十几步,郁锋涛即迎头碰上因一个“窍”字不识去找他的吉景生。吉景生一听说他是去看鱼塘,没二话跟着去。

    快到祠堂门口,又看到一大堆闲着无事可干的人,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牌,郁锋涛欲想加快步履,可是沉重双腿故意跟他过不去,如同被千斤脚镣铐着,他心里祈祷这一回没有和妹妹抬着打谷机了,闹荒人应该会大发慈悲放过他这个落难书生吧。

    “哟,回家扛锄头的白面书,又要去挖鱼塘养鱼发洋财呀,你拉屎都有黄金捡哟——”

    “景生,你跟在白面书生屁股后头,是不是也想半夜想狗屎做点心呀——”

    ……讥笑、嘲讽、挖苦、羞辱漫天扑向郁锋涛的人,是村里的无赖徐水龙。

    冒火眼睛一瞪,郁锋涛恨不得一剪刀下去把徐水龙那根传宗接待的东西咔嚓掉,看他日后还如何抬头损人。

    可没有郁锋涛那么好脾气,尚未等他来得及收回眼睛,但见吉景生一个箭步跨过去,猛地伸手一扣徐水龙胸口,一拳对准其脸狠狠干过去:“你他娘的狗崽子,我叫你再欺负人。”

    冷不防挨这么一重拳,徐水龙登时眼冒金星,痛得哇哇哇乱叫。

    打架蛮横、亡命那是村里出的名,哪个人碰到他吉景生不害怕三分?徐水龙这个无赖,惹谁不去惹,偏偏惹上吉景生,他是骨头痒了找打。

    见状,郁锋涛也不上去拉架,只是动动嘴皮子:“景生,算啦了,别跟有钱人计较。我是穷,穷的老天爷也不放过我,无情的把我鱼塘冲垮,但是我——锋涛穷得有骨气有良心,不在三更半夜偷鸡摸狗尽干断子绝孙缺德事。人家有本事,是有钱人,屁股还长着两只大眼睛。”

    读书人有文化,很可怕,说出的话是千年冰川里拔出的一把重剑,嘴上是劝吉景生,矮化自己,但是郁锋涛话是在挖苦、奚落、讽刺徐水龙。

    “哈哈哈哈”人群不知是看到徐水龙痛得龇牙咧嘴那熊样好笑呢,还是因为被郁锋涛的话逗乐,哄堂大笑。

    讥笑、嘲讽、挖苦、羞辱郁锋涛时,徐水龙忘了自己身后尾巴,穿着一件屁股补了两块布的裤子。

    ——屁股还长着两只大眼睛。徐水龙从此成了全村人笑话把柄,不要去招惹人,一旦去招惹人,人家动不动冒出一句:“徐水龙,你有本事,是有钱人,屁股还长着两只大眼睛。”故而,徐水龙对郁锋涛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等到郁锋涛、吉景生离开人群了,人群中的和事佬高历来开口了:“我说水龙,你不过是一头只敢在半夜三更露出水面偷鸡摸狗的龙,可人家锋涛是下水擒龙的哪吒。锋涛只是时运不到,才一连串遭到天灾。凭你水龙这么一个屁股还长两只大眼睛的粗鲁汉,也取笑人家锋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么好一个出风头场面,在一旁的大炮筒可不愿意放弃,立马蹦出来替徐水龙打抱不平:“和事佬,你不要老帮那个懒汉说好话。不就学了几个字屁吗,半夜想狗屎做点心。父亲死了,读不成书,留在村里干这干那,好像全村人就他能干,结果干成什么事了?”

    容不得大炮筒、徐水龙抢了他风头,管事佬又管不住自己嘴巴,这时叫嚷起来:“这种好吃懒做懒汉,不好好管教管教他,日子一久,全村年轻人要被他带坏。我倒要看看他一下步还敢养什么?”

    他还敢养别的东西,我把它们全毒死。徐水龙心头恶毒谩骂,刚才白白挨了一拳,到头来又被和事佬一阵呛白,这口窝囊气,他哪能咽得下,一肚子怒火、仇恨。因为有郁锋涛那张侮辱死人不偿命尖刀嘴在一旁助威,徐水龙不敢动吉景生。

    “管事佬,你只会管人家拉屎拉尿,正儿八经的事,你管不了,你没那个本事。”大炮筒和管事佬是一对冤家死对头,见他往自己脸上贴金,马上讥笑、挖苦他。

    又气又火,管事佬跺脚大骂:“大炮筒,你他娘的,除了大喉咙,一天到晚像叫春的猫一样到处乱叫外,你能有什么本事?”

    在管事佬和大炮筒争吵中,和事佬默默离开,他不想和他们争辩。在他心里,郁锋涛这样落难的后生一个,不能伸手拉一把,但也不能落井下石。

    ——四十多岁,个子矮小,长相一般,但是和事佬是村里威信最高一个人,村干部也忌惮他三分。一来和事佬有好几个亲戚在县里当官,二来和事佬主事公道,热心帮助村民解决纠纷。

    大炮筒大喉咙吵架声,百米外,郁锋涛、吉景生也能听到。

    吉景生贼得意,当自己是英雄豪杰,大骂徐水龙今天就是找打,白白被他当众打一拳头,屁也不敢放一个。——这可是他吉景生跟别人打架以来从未有过的便宜事,心底里头能不偷乐吗,盼郁锋涛多夸他几句。

    “景生,打人是野蛮、粗暴的土匪行径,显不出你真本事,没啥可值得你自豪、高兴。”郁锋涛这话是当头泼吉景生一盆冷水。

    两眼圆瞪,吉景生很不服气:“你也是一个站着拉尿男子汉,锋涛,就叫那个婊崽白白欺负我们两个?”

    摇摇头,朝吉景生苦苦一笑,郁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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