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片明亮,他似乎知晓这件事的。
他记得那一天是他爷爷奶奶的纪念日,他们一家从墓地回来,心情格外沉重,对于青木帮的仇恨又是多了一层。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迎面遇上下面的人来报,“少主,抓到一个青木帮的女人,要如何处置?”
青木帮,那三个字落下,却是像定时炸弹一般的炸开了。
想起自己的爷爷奶奶,心里仇恨的因子已经无法宣泄,他随口命令道,“随你们玩,让她知道误闯斧头帮的代价!”
他并不知道随口下令的那个女孩才只有十岁,他随后便去了健身房,出了一身汗之后睡了一觉,醒来那个女人已经被送回去了,他一直以为这一切就结束了。
事后一个星期,他得知青木帮的女儿死了,只有十岁,他当时很是高兴,以为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报复,却没想到要了那十岁女孩性命的人却是他。
因为他神志不清的随口命令,让一个只有十岁的女孩受到不应该的遭遇。
“周泽刚,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爷爷奶奶吗?”
“什么意思?”
周泽刚已经被这一事实冲击的说不出话来,看着霍向寒眼中闪过的光,只觉得事有不妙。
“你以为她真的是我妹妹,你错了,她是你们斧头帮的孩子,是你爷爷奶奶的孩子,你是姑姑!”
“不可能!”
周泽刚一把推开他,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你可以去和她验DNA,你看看结果会是什么,说到底,她还是你的姑姑,你却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些年的恩怨是非,谁对谁错,又怎么去说得清楚来。
他们伤害了一个林小柔,他们又伤害了一个霍向柔。
呵呵呵!
忽然周泽刚大笑起来,拉住霍向寒,对着他的小腹连环几拳下去,咬牙切齿的道,“你是骗我的,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跟霍冠英一样的残忍,他怎么会对一个小女孩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情,她才只有十岁,绝对不可能的!
“周泽刚,你自己都想起来的一切还要否认,你真是个孬种!”
他反倒是敬重起霍冠英,他虽然手段残忍,为人冷血,可是他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不会去辩解,错与对,他都会说出来,而且勇敢的承认。
“我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周泽刚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要是爷爷奶奶知道他们唯一的孩子在世上受这样的苦,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一定不会原谅他的。
“不承认吗,那好,你们两个去验DNA,我们倒是要看看谁才是她的亲人?”
霍向寒拉着他便朝外面走,今天一定要让周泽刚醒悟过来。
“不去,我不去,不去!”
周泽刚剧烈的挣扎起,双手双脚都开始用力。
霍向寒刚才被他打了几拳,体力有些不支,被他跑了。
只是周泽刚却也是没有跑远,踉跄了两下之后跌落在地面上,双腿盘起,低着脑袋,沉思而起。
“她是我的姑姑,哈哈,我亲手毁了我姑姑的清白,让她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
他喃喃自语,终于是把那其中的事实说了出来。
霍向寒前进的脚步顿住,站在他一米开外的距离。
“我跟霍冠英有什么区别,我口口声声指责他,原来我跟他是一样的人,呵呵,呵呵呵......”
他的拳头开始落在自己的胸口,沉闷沉闷而起,一拳接着一拳。
霍向寒没有伸手去拦他,这么大的事情,他需要沉淀,也需要时间接受。
“我们两清了!”
最后,霍向寒看着悲痛中的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周泽刚没有抬头,一直耷拉着脑袋,像是醉酒后的人,迷糊沉醉。
走了两步之后,霍向寒转身回来,站定在他的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周泽刚,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要去打扰霍向柔,她是我们青木帮的孩子,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
这却是他最后的期望,希望不要有任何人来打扰霍向柔,让她永远做那个没心没肺的江黎。
段滢心看着面前霍向寒一脸沉迷的样子,小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多下,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的推了他手臂一把。
“嗯?”
他定住眼眸,看过去。
“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都没有听到。”
她眨着哭过的眼睛,哽咽着嗓音问道。
“没什么。”
霍向寒回答,同时感觉到一抹疲惫,手指抵在了太阳穴上。
“你说得对,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生活,快乐幸福的,才能对得起为自己牺牲的人!”
霍向寒睁开眼睛来,就看到了段滢心含笑的双眸,她忽然就想通了来,释然了许多。
“滢心,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什么忙,你尽管说就是!”
他帮了自己很多忙,段滢心一直以为霍向寒是无所不能的,这听到自己能够帮助到他,小鼻子都噔的上天了,一副骄傲的样子。
“你可以好好的照顾江黎吗?”
“江黎,她怎么了,受伤了吗?”
一说到江黎的事情,段滢心就格外的紧张起来,她们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是!”
霍向寒拉住段滢心的手,轻声道,“只是我怕我以后照顾不好江黎,所以想拜托你,你知道的,像我们这样的人,生死都看天数!”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段滢心断然打断他的话,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
段滢心坐在他左边的位置,这时候夕阳正好斜射进来,落在了她周围,给她踱上了一层金边,霍向寒瞧着她,忽然就低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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