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睿智多谋,机智善变,是一只将自己伪装得很好的狐狸精,自己还幼稚地相信了他。
她一直认为,百里九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而且她也知道,这份不同于秦、安二人的待遇背后,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但是,这份伪善的宠爱满足了诺雅心里的虚荣,和对爱的渴求。诺雅觉得,曾经有那么一刻,自己的心软了,化了,甚至果真天真地将百里九当做了知己好友,就在花园里会心而笑的那一刻。
甚至于,懵懵懂懂地,她也曾经幼稚地想过,或许这样,相伴一生终老,并不是太糟糕的事情。
今天,她从云端摔落进泥沼之中,又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彻骨地凉。她仍旧不明白百里九这样做的用意,她只知道,自己心里委屈,受了连累,老夫人的鞭笞差点就落在自己的身上,撕裂自己的皮肤。
而罪魁祸首百里九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她有点累,懒得动,懒得说话,甚至于懒得呼吸,灰心丧气。疲惫地走在鹅卵小路上,瑟缩着双肩,看着清冷的灯光下自己的影子,忽高忽矮,形单影只,苍白得凄凉。
她想要一个人好生静静,梳理纷乱如麻的思绪,思虑一下以后的路,自己究竟应该如何走。
寻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两只胳膊抱住膝盖,蜷缩起来,将头埋在膝弯里。她瘦弱的双肩如风中落叶一般颤抖,不知道是夜风太冷,还是她终于忍不住,在轻声地啜泣,默默地宣泄?
就在离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百里九静默着伫立在那里,望着她孤冷可怜的身影,一言不发。
他如墨的眸子里,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从眸底缓缓升腾而起,氤氲渲染,急剧地挣扎,却浓得化不开。
“主子?”身后的元宝忍不住出声。
百里九抬手打断他的话:“去一趟一念堂,将桔梗或者暮四叫过来,接她回去吧,已经起风了。”
元宝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口,轻轻地叹一口气,消失在朦胧夜色里。
夜色深沉,凉风瑟瑟,百里九的身影也伫立在那里,被灯光拉得老长,逐渐笼上了一层寒霜,有一种遗世独立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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