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着叫我过来要干嘛啊？”看着马杰和王钊人模狗样的蹲在马路牙子上看他到了跟前才懒洋洋的起身，朱瑞郁闷的道“卖磁带那些钱你俩先拿着一分就行，不知道我最近正忙着呢？”
“这前后都卖了一千多盒磁带了，钱一直放我这里也不是个事啊，你有传呼机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要不是王钊今天告诉我，我过了今天就得去你家门口堵你了”马杰一脸不满的表情看着朱瑞。
“一千多盒？这才没过多久啊，马哥效率够高的啊。”听到马杰报出来的数字朱瑞也吓了一跳，他只知道马伟从帝都回来又开始帮着翻录磁带了，没想到在不到两周的时间里就制作出来了这么多。“现在销量有这么好吗？”
“你都不知道这磁带有多好卖，我和王钊到他们学校门口一说这磁带在西京中学高一年级热销，他们学校高一高二的学生都疯了一样扑上来抢购，我怕遇到上次在你们学校门口被围住的情形专门叫了几个朋友过去帮忙结果我们第一次带去的三百盒磁带一下午就卖的只剩四十多盒了，然后我们就分开每个人带二百盒跑到我家周围其他的几所高中门口去卖了。”马杰得意的跟朱瑞表着功，大拇指往后一翘“我那几个朋友也都佩服你，想帮着一起去卖磁带，我一想咱们西京市里有那么多所学校呢，我也跑步过来，和王钊一商量今天就把他们也叫上了，你看看要是合适，他们的辛苦费从我哥那份里给他们扣出来一点做提成”
朱瑞顺着马杰大拇指的方向向后望去，才看到在后面一家餐馆门口站着4个穿着怪异打扮的是特立独行的青年，一个个都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水的深色牛仔裤黑体恤，裤子上都挂着金属链子和各种亮晶晶的闪片，裤脚都用铆钉拼出各种自己觉得酷的图案，其中一个染着红色头发的家伙左耳还打着一个骷髅耳钉。看到朱瑞和马杰说着话往他们站的地方看，几个人互相招呼一声一齐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向这边看了过来。
朱瑞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一脸郁闷的看着马杰“你从哪找到这么几朵奇葩的？”
听到朱瑞的吐槽，王钊噗哧一声就笑了起来“我就说让你给他们说别把头发乱染了吧，你还说朱瑞不会在意这些”
马杰回头看了一会，冲几人做了个手势，让从餐馆旁边的一个入口走进后面的商厦里面，扭过头看向朱瑞“他们这样不好吗？他们几个染的颜色，还有衣服听说是香江那边刚开始流行的啊。”
“流行也是看人的，你看看他们几个那样子，在学校门口不会给校里的保卫驱赶吗？你还是让他们把头发染回黑色吧，衣服上那些链子啊闪光片能拆的也都拆掉的好”朱瑞头疼的抓抓头发“这里人多，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去分卖磁带的钱吧。”
于是他们三个走了一段路找到路边一家茶秀在角落里找了位置坐了进去，点了一壶玫瑰花茶，等服务员把茶水送过来离去后，马杰才把一直挎在腰上的腰包解下来放在桌子上打开，从里面取出两沓一百元的人民币，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些十元、五十元的纸币。“一共卖了一千零三十多盒磁带，那些零散的纸币我昨天都去银行换了两万整的方便我们分，这些散的有时候找钱用方便我就没换”
“嗯，你想的倒是仔细，不错”朱瑞赞扬了马杰一声，把那些零散的纸币又扫到他跟前“这些你收起来吧，现在天气也热，不如这样吧，你那几个朋友我刚才看过了，如果他们愿意穿的像学生的样子，也肯把头发染回去。你给他们的提成咱们按照分钱的比例一起出这个钱，每天每个人额外再补贴十元钱的降温费，天这么热，都不容易，补贴的钱也按照咱们的比例一起分担你看怎么样？”现在还有一家百惠超市等着开业，对这些小钱朱瑞已经不是十分在意了，更多的以一种赚零用钱的心态顺便照顾发小王钊在做。
那几个人都是马杰的朋友，听朱瑞这么说他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好，我回去就和我哥说一声，他肯定会答应的，至于我那几个朋友我等会就带他们去染发”1993年一天赚十元钱一个月就是三百，比一个国营厂的工人赚的还多几十块钱，这样的差事不抓在手里那除非那几个青年人都是傻子。
按照说好的比例，扣掉六千的成本给马杰拿着，又数出八千四递给他，剩下的钱朱瑞抽了六百出来然后一把全部塞给王钊了。王钊本想推脱的，但是给朱瑞按着手递了个眼色，就默默的把钱收下了。
“哦，对了，你上次不是说这些磁带会是一个系列吗？我们第一批学校卖完这第一盒以后你什么时候去我哥那录制第二盒的磁带？”马杰把钱装好后随口问了一句。
想到身边的同学可能慢慢都能像李华那样听出自己的声线来，朱瑞右手握拳在头上轻轻敲着“这样吧，东西我先写好，你俩有空了到交通大学的留学生楼下面举牌子看看能不能找个留学生帮忙录制一下母带，上次我有同学听出是我的声音了”
“听出来就听出来了呗，这么露脸的事情”王钊一脸不解的看着朱瑞。
“我还是想低调一点，接下来我要忙一堆事情，可能无法好好呆在学校里上课了，还是别弄的太火热，免得我们班主任老师三天两头的想起我来”想到上次邢老太直接到家门口堵自己最后和爸妈一起找到自己出租屋，朱瑞就是一阵头疼。
“行，那你等会就写给我们吧，我俩找个纸板去留学生楼试试”王钊属于那种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学生，自然知道给学校的老师终点关注会是怎样一种感受。
分好了卖磁带的钱，马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被烫的龇牙咧嘴，恨恨的把茶杯扔回桌子，跳起来把撒在身上的水拍掉。朱瑞笑着看他一眼，看着旁边王钊也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起疑道“说起来你还长着我俩几岁呢，怎么老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啊？你急着要干嘛去？”
“我这不是赶紧去找我那几个朋友啊，这会让他们去换一副染头发不得一下午时间折腾，晚上从我哥那取了磁带，我们分一分明天就继续到各个学校门口去售卖啊”
“不对吧，你什么时候会这么上心了？”朱瑞又将视线转向王钊。
王钊给他看的不好意思，低下头嘿嘿干巴巴的笑着说道“文商大厦里面新开了间电玩城，里面有好多挺有意思的模拟游戏机，最近我们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玩1、2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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