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简单的事,看你麻烦成什么了?难为自己不说,还让自己人不痛快。”
庒琂感激点头。
子素道:“由她自己静一会子吧!”笑道:“她满怀忠心被狗吃了,兴许在琢磨着自己哪里做错了呢!回头我给她说说。”
顿一会子,见庒琂没言语。子素又道:“药先生说的对,到这个节骨眼上,索性就敞开了问老太太她们,把你们家那些冤枉事都说与她知道。就说是庄府的人陷害的,要她们给个道理。”
庒琂叹息道:“姐姐糊涂。说这府上的人陷害我家,有何证据?当日我是气昏了头脑,听药先生说,就这样认为。如今冷静想来,药先生听外头人说,我听药先生说,能是证据?一旦问出口,不说打草惊蛇,只怕后头想查个水落石出也无望了。”
子素点头。
庒琂道:“不瞒姐姐说,我这几个月以来,没懈怠过。姐姐,我一直暗中摸清庄府的路。东西南北四府,我几乎走遍了。当日伯镜大师父说过:‘临身险境,第一头等先摸清出路为首要’。她的话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哪怕那日全盘抖出,她们有心弄我们,我们也早有准备,寻得路径逃走。再往深的说,有路的地方便有事,所以我便注意起这些来。可不是了,你瞧着镜花谢就有那条暗道,不也是被我们摸出来?”
子素待要说些什么,忽然外头传来三喜的声音道:“姑娘在里头呢!”
听毕,庒琂急向子素作嘘,两人恢复平常。转眼见竹儿和三喜进来了,后头几个蛮力婆子抬一口炭笼,笼子里火旺旺生有火。到屋里头,竹儿先给庒琂端过礼,再向后招手。
一时,蛮力的婆子将笼子抬进来,后头又有丫头捧一张毛毡毯子,摊开铺地上,再让婆子将笼子搁在上头。
竹儿笑道:“让姑娘受寒了。姑娘在大奶奶那边可玩得开心?”
庒琂还未出口回复,竹儿又指后头的丫头子叫进来,只见丫头子捧几口精致的汤婆子。
竹儿接过来,一个给庒琂,一个给子素,另外一个递给三喜。竹儿道:“冬日冷,少不了它。里头的水凉了赶着灌热水,出门捧着它保管暖和。”
庒琂感激道:“谢谢你这般周到。”
竹儿扬手示意后头的丫头婆子出去,自己又道:“炭笼子是今年新制的,改良了通道,能压烟灰。其他府里都没有,他们用的还是往年的旧笼。才刚说要给姑娘扛来护暖,都取出来了,老太太才想起这个,说给姑娘用新的。因这样才耽搁时间。”
子素听完,脸唰的红起来,才刚她还议论别人冷漠不关心镜花谢,可不是打脸?
子素略是欢喜,深深看那炭笼,道:“也是新奇,里头放碳,竟没有烟。”
竹儿笑道:“老太太往年常说,一到冬日,就受不了这烟熏满屋。如今姑娘赶上时候,用上这个。”
庒琂言谢几回,竹儿临走说道:“头雪这几日,老太太身子不大好。我出来的时候,老太太吩咐说,晚些姑娘过去吃晚饭,她就不出来吃了。姑娘到时自主些便是。”
听毕,庒琂欲起身,说过去瞧老太太。竹儿制止道:“老病症了,过了这几日便好。年年如此。这会子老太太躺着呢,姑娘不用过去。”
庒琂脸辣了起来,尴尬道:“那……请姐姐用心服侍。晚些时候我过去给老太太请安。”
竹儿点头应了,又端几回礼仪才离开。
竹儿走后,三喜捧着那汤婆子满怀新奇,坐在炕边,抱着端详。
庒琂笑道:“暖些了?”
三喜笑着点头。
庒琂望了一眼子素,又对三喜道:“我知你心里不痛快,我都跟素姐姐说了。这会子你手暖了,心也该暖了。不许你跑外头冻着,听到没有?”
三喜羞涩站起来,狠命点头,不住对子素笑。
子素略是忧心看了庒琂一眼,心疼道:“姑娘休说她,你自己也要保养。身子好了,才能办大事。”
庒琂小小叹息,垂下眉目。是听进去了。
过了一会子,寿中居派婆子送来两篓子木炭,并交代如何放置,如何添火。等交代完毕已是近晚时分。
掌灯那时,庒琂由子素扶手,三喜撑伞去寿中居用晚饭。
到了寿中居,如竹儿说的那样,老太太没出来用餐。满桌子的饭菜只有庒琂一人吃。略吃几口,庒琂说饱了,想进去给老太太请安探视。
不料,竹儿回道:“老太太喝了参汤,又睡下了。”
如此,庒琂不敢再逗留打扰,在老太太卧房门口端了礼,自主退出。
出了寿中居,外头已一片夜光茫雪。屋檐门下,皆一片红灯高挂。
庒琂站在院子雪地中央,愣了一会子,痴想:母亲生长在这里,那些时年也这样?满天飞雪,遍地银妆,廊下灯火摇曳?
子素握住庒琂的手,道:“回去吧姑娘,夜晚更冷了。”
庒琂望寿中居门外:“我想出去走走。”
子素担忧的看三喜,三喜撑着伞,也是惊讶。
知道庒琂不肯回去,三喜把伞递给子素,道:“姑娘等着,我回去取汤婆子。”
说完,三喜撒腿跑回镜花谢。此刻,子素接伞,撑在庒琂边上。庒琂望三喜回镜花谢,便会心一笑。再抬眼看伞外,映着满府灯光,看漫天的雪飘,庒琂惊叹北方雪夜唯美,抑制不住手伸出去。
手接到外头的雪花,庒琂默默道:“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好雪好夜,归人从此不归,冷落这些雪了。”
说着,迈开脚步向门外走。
子素知庒琂又想念她母亲了,便不作声。
到了外头,站在那棵槐树下,放眼前方,只见灯光闪烁,天上那些雪点越发密集了。庒琂感到冷意,稍稍收住斗篷。
子素道:“姑娘要是觉着冷,我们回去吧!”
庒琂道:“再看一会子。”
子素道:“明日还有,看不完的。”
庒琂咳了几声,道:“明日下明日的雪,我看今夜的雪。不相干。”
如此,子素不言语了。正这时,三喜从里头抱来汤婆子,不等庒琂反应,已将它塞到她手中。
三喜道:“这天可真冷,我一回到我们屋里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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