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徽征。从此以后,你和风徽征情分不再,如今才有机会,回到京城。”
百里雪听着自己嗤笑:“简直胡言乱语,昭华县主莫不是疯掉了,信口雌黄,加以污蔑。难道为了向上爬,就能无中生有。本宫是龙胤公主,区区一个洛沅,为什么要狠下心肠,加以毒害?”
她言之凿凿,理直气壮,仿佛一切都是语出真心,并无虚假。
仿若果真是清清白白,清白无诟。
然而她心里面当然清楚,洛沅是怎么样子死了的。
她之所以言之凿凿,并无心虚,是因她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做错什么。
洛沅死就死了,还配让自己悔不当初,并且因此而心虚不已?
简直是可笑之极!
她那样子的病秧子,活着不过是浪费银钱。明明是个孤女,养着却也是十分娇气。洛沅要穿最好的丝绸,衣衫差一些,浑身就会生出疹子。她每日吃得很少,却很挑剔,顿顿会喝一点鱼汤,小口吃一点鱼肉。可洛沅不是什么鱼都吃,她吃的下的鱼也只有那么几种,没什么腥膻的味儿。要是稍稍不合口味,也只怕洛沅会吐出来。她每日喝的药汤,里面光单单一份珍珠粉,就已经是价值不菲。可是洛沅却什么都不能做,这样子一个病秧子,走几步路,都是要喘气。
就算嫁人了,只怕也不能主持中馈,料理家事,废物一个。便算是生儿育女,也是绝无可能。百里雪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她只觉得一个人活着,多多少少,总应该有些价值。否则,那也是不配活着。这个洛沅,年纪轻轻,也已然是不必活下来。她身子那么娇弱,需要别人照顾,活着又能有什么用?倒不如早些死了,为别的人省下些米粮。
百里雪也和洛沅接触过几次,洛沅确实也是单单纯纯,柔柔弱弱。她那份单纯,并不像李惠雪那样子假,而是废了许多银钱,与世隔绝,精心调养出来的。也是,风徽征是个聪明人,故作柔弱,又如何能骗得了风徽征?洛沅就算很柔弱,可是这样子的柔弱,却也是货真价实,并无虚假。
可那又怎么样,洛沅就算此生也是没有害一个人,可她这样儿的废物,纵然是活着,也是没什么益处。用黄金美玉珍珠末养出来的笼中鸟,就算果真养得可谓单纯如水,可是也一无是处。
她工于心计,就算是极讨厌洛沅,也是没在脸上露出来。她原本忍了洛沅这个废物,可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却让百里雪忍无可忍。
那时候,皇宫之中,来了个南华郡主。她是南疆章王的女儿,说不来一口流利的京城官话,连说话的腔调也是带着一股子土味儿。百里雪自然嫌弃她,打心眼儿里面看不上。南华郡主是何等的俗气,她件件衣衫都用金线绣,绣得亮光闪闪,扎了别人的眼。那些明晃晃的宝石和珍珠,也是好似不要钱的往身上挂。可南华郡主既然出手阔绰,她人在京城,总不会找不到朋友,总会找到人陪着她玩儿的。
不过百里雪眼界高,心气儿傲,却也是一点都瞧不上。
可是那一天,南华郡主却拿出一副画儿,在人前炫耀。她说话又大声,又尖锐,就算百里雪不想听,可是也都听到了。
“这是风大人给我画的,画儿真好看,一千两黄金,又算得了什么。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风大人为我画了一副。”
别的女郎都听呆了,一千两黄金,好大一笔款子,南华县主好生阔绰。
便算是京城古董店的名人古画,亦只需二三百金。
再来风徽征身为翰林,素来冷冷淡淡,却肯为南华郡主润笔一挥,也十分难得。
而南华郡主故意说出来,要的就是这样子的效果。
“你们不要当我傻,当我不知晓京城字画价钱。可那些死去的老头子,生前抹几笔,画完画儿,再提几个字。也只有酸丁喜爱,附庸风雅,有什么趣?除非奉承男人,只怕你们才会说好看好看。我就喜爱风大人的画,他人俊,画画儿样子也好俊俏。这幅画,我真也说不出喜欢。我瞧也瞧不够,看着就觉得很是欢喜。”
百里雪却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若南华郡主只是虚言吹嘘,那么她根本不屑于和南华县主计较。可是她瞧了瞧,那副画当真就是风徽征手笔。南华郡主那样子满身铜臭的俗物,怎么能拿着风徽征的墨宝。
不错,风徽征的书法造诣是很不错,年纪虽轻,却别具一格,足有大家风范。
她记得有一次,风徽征写了字帖,百里雪自己想要留下来。
可风徽征只淡淡一弹,将那字帖弄碎了,说写得不好,留下来也是没趣儿。
之后百里雪却将那一片片碎了的纸片拢起来,再一片片的沾了上去。
她没让风徽征知晓,要是风徽征知晓了,一定是会嫌自己逾越,觉得自己不懂事。
可是却没想到,南华郡主拿着那副画,在人前招摇炫耀,十分得意。
她瞧着南华县主那洋洋自得的脸蛋,就恨不得将这张脸蛋生生抓碎。
这样子满身庸俗,暴发户一样的女子,怎么就配拿着风徽征的画儿,还如此的洋洋得意呢?
那时候自己过去,低声下气,向着南华县主讨要这副画。
南华县主却对自己好生一番奚落羞辱:“月意公主不是素来清高自负,瞧不上我这个乡下土包子。怎么如今,让我将这副画让给你?钱不是问题,可是千金难买心头好。要是月意公主喜爱风大人的墨宝,怎么没自己去求一副?不过,月意公主手指头上那枚翠玉扳指,我倒是很喜爱,若肯拿来换,我便将这副画儿给了你。”
那时候百里雪脸色变了变,她生母难产而死,一面也没见着,只瞧过宫中的美人儿画像。而自己个儿手指头上的扳指,却也是精致,据说是亡母遗物,她日日戴在手上。
可这犹豫不过片刻,却也是消失无踪了。
她母妃死得早,其实心里面并没有什么感情,之所以日日戴着这玉扳指,不过是盼望引起宣德帝的注意。
想到了这儿,百里雪就这样子手指头一伸,将那扳指就这样子轻轻巧巧的摘了下来了。
彼时南华郡主也吓了一跳,绝没想到百里雪居然是应了。恍恍惚惚间,这么幅画儿,就被轻轻巧巧的换了回来。
那时候百里雪手掌轻轻的拂过了这画卷,心里面却没有一点儿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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