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道:“出家人衣是僧衣,三衣本是粪扫之衣;鞋是草履,蒲草乃是无情众生;头是光头,剃度之身已无亲情牵挂。这三样东西本即绝情之物,纵使它们被雨淋,对你来讲又算什么烦恼呢?故而师弟所得‘清净’是因六尘无扰而生,却非源自真性清净。”
瘦和尚听后沉吟半晌,似有所悟又似不解。蓦而他觑见师兄头上箬笠雨水渗漏,水珠自额头涟涟而下,瞿然问道:“师兄这顶箬笠是前几日可淳禅师所赠。众师弟都说这是他老人家寄望于你继席他真传衣钵。禅师慈恩尽都托意此物,师兄却舍得拿来障雨,可算得是真性清净么?”
胖和尚先是笑而不答,须臾却反问道:“怎么?难道师弟也这么认为么?”
瘦和尚微微一怔,随后破颜答道:“这箬笠虽是禅师长携之物,但一来非我佛门正授法器,二来用料做工又无甚稀奇。师弟们以此视作什么信证,确是小题大做了。说句欠恭敬的话,这箬笠经禅师寒来暑往穿戴数载早已敝陋不堪,也不过是一副破竹烂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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