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姨娘什么的我不羡慕,我羡慕的是下个月的玉面大赛呢,听说爷都已经说好这次的首饰就赏给她!若是咱们能弄到其中的一件首饰戴戴,这腰杆子都能直起来了,往后也不用再为奴为婢了!”
云婧放下手中针线,见四下无人,才凑近云朝低斥道:“你这小妮子,夺了魁首的首饰向来是用来镇店的,爷再宠她也不可能送于她,何况老爷也不会同意的!”
她不知想起什么,顿了顿,“去年的事儿你忘了吗?”
云朝闻言,想起去年的情形打了个寒噤,连连摆手迭声道:“算了算了,我不希罕了!”
“唉,也不知今年能不能夺魁,只有一个月了,爷也没点动静。”
云朝双眼晶亮,兴奋地八卦着:“云婧姐,你记得去年夺魁的李氏玉妆楼吗?他们真那么厉害?去年他们出赛的那套嵌玉凤冠枕函香真那么精美?可那玉妆楼也不过一年光景就成了杭州城里有名的玉面首饰店了,我瞧着,爷今年可险着呢!”
“嘘!”云婧忙掩住她的嘴,“这话你也敢说!要是让别人听见你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有个身影分花拂柳而来,她双目含春袅袅生情,头上那支翠银含珠熠熠生辉,衬得那身杏色襦裙越加明媚起来。
云婧忙拉着云朝站起,打着招呼:“春烟姐这是要找大少爷吗?”
春烟眉眼扫过两人,鼻尖轻哼应了一声,稳了稳手中篮子,摆着腰肢朝书房去了。
云朝朝她的背影重重“呸”了一声说:“至于用这脸孔对着咱们么!”
云婧没有说话,安静地侍弄着手上的针线。
没过一会儿,大门那头急匆匆跑进一个人,满脸喜色,刚跨进院子,就瞥见门口的两人。
他凑到云婧身旁,好没正经地调笑了两句才问道:“少爷呢?”
“在书房呢!”云婧答着。
魏二脚下一拐,往东厢书房去了。可没等他挨上门边儿,魏一就像个鬼影似的冒出来挡在门口。
“你急个什么?爷正在里面办事呢!”魏一低斥一声,扯着魏二往外走了几步。
果然,几句暧.昧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钻出,两人都是一怔。
魏二腆着脸,凑近魏一低声问道:“是春烟那妮子吧。”
魏一斜了他一眼,挑挑眉没说话。
未几,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春烟双眼水波荡.漾春.情无限,她抬手有意无意地扶了扶发髻上的翠银含珠,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衫,昂首走了出来。
“哎呀,春烟姐好,春烟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怪不得爷那么疼你!”魏二连声哈腰恭喜着。
春烟脚步稍顿,兰花指捻起一撮发,娇笑一声得意地扭着腰离去了。
魏文强尚未娶正妻,后宅一直是老夫人在管着,给他配的丫头,个个都是水灵灵的,最得势的还要属春烟,连书房重地也只有她能进入。
“你小子傻呆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进去!”魏一皱着眉责问道。
魏二连忙闪身进书房。书房里的旖旎气息若有似无,书案旁坐着一个凤目细眼神情阴冷的锦服男子。
“爷,小的回来了!”
魏文强将手中折扇收起,薄唇挑起,懒洋洋问道:“怎么样了?”
魏二快速地瞥了眼,脸上掩不住地兴奋:“小的不负重托,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弄到了玉妆楼今年的图样,爷请看!”
魏文强双眼一亮,一扫懒意直起身子扯过魏二手中白纸,迅速扫了眼。
书房中很静,魏二有些忐忑。
去年的玉面大赛他们魏家原本是可以稳稳当当地坐等魁首,没想到那玉妆楼以一套嵌玉凤冠枕函香给压了下去,不过那凤冠也确实精妙绝伦,生生把个长相普通的人变得华美艳丽起来,真是神乎其技!
据说那套首饰之名枕函香来自一首词:
枕函香,花径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
词他是不懂,可看着那么多文人墨客都为这下阙词想破脑袋,想来是差不了的,也难怪玉妆楼能在一年之内声名雀起,人家那是要技术有技术要文化有文化,大俗大雅,怎么不受欢迎?
他家老爷去年气得跳脚,连忙安插了个人进玉妆楼,原本是想要探听点消息,可谁知大半年过去连后院都没进过!
如今好不容易寻了机会盗得了他们的图纸,他就急急忙忙地跑来报喜了。
“好好好!做得好!”
魏文强缓缓抬起头,眼神狠厉,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的确有几分本事,不过如果我抢在他们之前将它亮出来,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比!”
魏二心花怒放,腆着脸也乐了:“爷真是机智!如果他们还坚持比,咱们就反咬他们一口,让那李氏玉妆楼再无翻身之地,到那时,他们还不都得乖乖听爷的话么?”
“呵呵,魏二,看不出来你这脑瓜子还有点用啊!”
“嘿嘿,都是爷教导得好。”
“行了行了,夸你一句还得意上了!那件翡翠如意就赏你了,还有你让那人继续在玉妆楼好好呆着,别露出什么马脚来,说不定爷还要用他!”
“是!”魏二连忙答应。
“你去库房领完赏,再备份礼去拜访拜访周刺史,”
魏文强轻摇手中折扇,眯起细长的眼望着窗外春.光,慢悠悠道,“说不定马上就要借用他的手使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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