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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容成独见她有些爱不释手的模样,便笑问道。
“还行”,岳筝点头,只是察觉到簪子那一股蕴蕴的幽香时,她脸色发沉,再次问道:“这是你什么时候刻的?”
容成独笑容一顿,却没有隐瞒地说道:“昨天,你出门之后。”
岳筝腾地站起身来,昨天?
“你才犯病没两天,昨天你就碰这种幽香的簪子,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吗?你知不知道他们说你死了,我多害怕,多难过?”她对着他大喊,憋着沉淀起来的委屈恐惧都释放了出来。
“我知道,筝筝”,容成独看着她,抬手擦了擦她面颊上无意识中流下的泪水,说道:“以后我都会好好的,再也不会吓你了。”
岳筝忍不住倚在他的肩上闷声哭了起来。
婢女们悄悄地都退了出去。
容成独暗道,哭吧,哭出来才能过去。
从闷声大哭到抽抽噎噎,岳筝直过了半个时辰才缓过劲儿来。
“你也太能哭了”,容成独递了湿毛巾给她,嘲笑道。
岳筝没理会,擦过脸,握着簪子就往外走。
“睡外面榻上吧,给本王守夜。”容成独在后面说道。
“我要睡里面,你去给我守夜。”岳筝停下说道。
“你睡里面,本王求之不得,怎么舍得出去?”他一本正经地傲然反问。
岳筝:……
第二日岳筝醒来很早,天才蒙蒙亮。朝里间看了看,他还睡着。昨天岳筝到底是在外间睡了,不过碧瓦给她加了好几条软和的褥子,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只是在早春的金川,却有些热,模糊间感觉有人给她掀了被子,换过清凉的东西,然后就这么一睡到现在了。
昨天睡时盖的薄被,已经换成了薄毯。不禁感叹这些丫头的贴心。
岳筝很快起来,随之碧瓦也脚步轻轻地过来了,要伺候她洗漱。
岳筝摇了摇头,轻声跟碧瓦交代过,就回去了。
桃坞这边已经起床开始做饭,见到她过来,也是一脸笑意的。
岳筝回房间看了看,才收拾出一半来。幸好玲珑望月绣成裱好就被放到储物的厢房了,不然她品鉴大会上拿出什么绣品来?
只在房间看了看,因心中还惦记着病中的儿子,想起他说要吃水果粥,岳筝在异园摘了些新鲜水果就去了厨房。
打发桃坞去了外面,她就在厨房忙了起来。
陆家夫妇是真的疼爱曲儿,还有陆鸿,儿子能有这么多人关心,她心中的包袱到底轻些。不过还是打算待会儿过去,就把儿子带回来调养调养。
对于容成独,他抵触就抵触吧,自己也会让他时常去陆府走动,待儿子感受到这么多人疼爱他时,抵触渐渐也就没了吧。
只是待岳筝到了陆府,见到儿子时,他却是连娘都不叫了。
岳筝看着不抬眼看她的儿子,觉得心又开始相互揪扯。但是她再也说不出舍下容成独的话,只得勉强笑道:“你还跟娘生气啊?娘说过了,永远都不会不要曲儿的。”
曲儿嗯了一声。
“快吃粥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岳筝从没有一刻比这时更觉得自己的自私,她又道:“待会儿跟娘一起回家,过两天再去上课。”
“曲儿在这里也很好,我也没事,倒能整天陪着他。”陆太太上前一步道。
岳筝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不会拘着曲儿不让他过来陆府的。”
陆太太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这样就好。”
曲儿有一勺没一勺地喝着粥,这时抬头道:“我是陆家的孩子,这就是我家了。你要是想我了,就过来看我吧。”
岳筝一怔,听出了儿子话中的怨气,眼一酸忙强忍住,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在这里乖乖听话,娘明天再来看你。你想娘了,回家回铺子里都行。”她说过就快步走了。
只是没走出门口,就听见背后碗碟被摔碎的声音。
“有没有烫着碰着啊?你这孩子。”陆太太无奈宠溺的声音传来,还有一屋子丫鬟要水要扫帚的声音。
岳筝顿了顿脚步,心中这愧让她无法转回去训斥儿子。可是还有一股火,曲儿怎么就变地如此任性?
“不用你管我”,听到儿子这么说,岳筝再也忍不住转回身去。
“曲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岳筝过去揪住了他的小耳朵,却不舍得太用力,只是语气已经硬了很多:“这是奶奶,是长辈,你什么时候学得不尊重长辈?”
曲儿却呜呜哭了起来,把个陆太太心疼地直接过来将曲儿护在怀中。
“孩子还小”,她哄着眼眶道。
岳筝更不好受,打打不得,骂骂不得。曲儿却推开了陆太太,上前抱住岳筝腰身哭道:“娘,你还打我吧,也不要不要曲儿。曲儿再也不要爹爹了……”
儿子这样的话说出来,岳筝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陆太太倏地回身拿帕子掩了口鼻。这孩子,小时候受太多的苦,只有一个娘,才会这么离不得吧。
要不,她就去求求太妃娘娘?
陆太太又摇头。
岳筝抱着怀中的小身子,这一刻真的又动摇了。
一个至爱的男人,一个是血脉相连的儿子。哪一个痛,她不痛?
一直没在的陆鸿这时走了进来,揪住曲儿的衣领就把他掂了出来。“你这个小不点儿,爹爹对你不好吗?还有爷爷奶奶,还有陆海陆洋墨香墨梅一大堆人都对你不好?只有一个娘,哪有这么多人一起疼你好?”他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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