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妙天很少这么狼狈。原氏虽然不比千年前的地位,在花月星至高无上,但明面上没有任何势力敢表示不敬。
在外,中天王朝每年都会献上相当贡奉,民间更是络绎不绝来人在山下虔心参拜。其它家族宗派,每隔几年也会专门前来祭拜。
即使千年来无数杰出之士离开原氏,放弃原姓自立门户,仍然有无数人以能口称“我们原氏”为自豪。
在内,他一直竭力维持原氏仍是花月共主的形象,年轻族人在这种氛围中长大,直到足够年长,或者能力突出参与决事的子弟,才会知道原氏的真实处境。
但月神宗来人却丝毫不留情面。
原妙天苦笑一下:“玉流连,大家份属同源,何必如此相逼?”
他对面立着一个身材曼妙的白衣女性,面如寒霜,厌恶地道:“原妙天,我已经够客气了,小豆小芽留在这里,只能作为你肮脏交易的砝码,我必须带他们回月神宗。”
原妙天:“他们是原氏族人,我是原氏族长,只有我能决定他们的去留。”小豆小芽存活的事本是秘密,但眼前人的修为太高,一探之下无从隐匿。
花月冷笑一声:“原氏族长?哈哈,如果无棱还在,你这个族长的话还有点份量,现在谁会把你放在眼里?”
原妙天面色一沉,却忍住怒气没有出声。身边各峰宗主长老和他一样,年轻弟子族人却按捺不住,纷纷出口斥骂,如果不是都见识过来人的惊人能力,恐怕要就出手教训。
玉流连用可怜的眼光扫过众人,嗤笑道:“原妙天,你让他们这样自大无知,倒也确实能让黑山王宽心。”
原妙天眼中流露出不易察知的痛苦,嘴唇蠕动正要开口,山上忽冲下来一人:“妖女放肆!我爷爷对你客气,你还真以为原氏奈何不了你,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
他身形电闪,冲向玉流连,手上迅速凝聚成形,却是一根放大数倍的手指模样。
原妙天急急叫道:“崖色,不要莽撞!”却已经阻止不及,紫色手指应声叩中玉流连。
玉流连站立不动,任其刺中面门,分毫无伤。她面上露出讥诮笑意,仿佛在笑对方不自量力。
来人是个少年,一指无功,却反露喜色,平地一阵风起,身边泛起紫色光华,电光石火间向他集中,贯注到手中,手指得到庞大能量贯注,顿时紫光大放,锐利如枪。
玉流连依旧不避不动,面容晶莹如玉,竟然还有余暇说话:“原妙天,这是你的孙子?”
少年眼中现出不信之色,光华再现,又向他集中,全力贯注到指尖。如是再三,始终不能寸进,他仍咬牙坚持。
玉流连眼露嘉许之色,“不错,倒是比你爷爷多了几分血性。可惜把我支天宗指点江山神通,使得这般绵软无力。”
少年愤然道:“你什么人,也敢妄称我支天宗……”,一开口,气息便无法支撑,他也明白双方差距太大,便顺势退后,大口喘息。
只有看到这少年的时候,原妙天眼中才会多出一些平时没有的东西:“崖色,不得无礼,她是月神宗传令使,论辈份是你姑姑,还不拜见。”
原崖色一扭头:“休想。”
玉流连难得没有出声讥讽,“原妙天,想不到你倒有个好孙子,我只希望你不要弄巧成拙。”
她语中似有深意,场中只有数人能够懂得。
原妙天岔开话题:“玉流连,请回复月神,原小豆兄妹不可能离开原氏。”
玉流连摇摇头,遗憾道:“原妙天,宗主法旨不容有违,看来你是要逼我硬闯上山了,休怪我不念香火之情。”
原妙天正要答话,空中传来一阵豪笑:“原祖圣地,谁敢擅闯?”
一个火红的身影在空中现出,却是个罩着盔甲的大汉,高大彪悍,眼中精光四射,从空中望下来,十分具有压迫性。
玉流连珠唇轻启:“来将通名。”
盔甲大汉大笑:“好说,本人孟虎都,伏火将军麾下破敌先锋是也。敢问美人……”
“人”字刚出口,玉流连玉手一挥,盔甲大汉如遭电击,弹丸一样不知飞到哪里。
玉流连似笑非笑,“不过如此。原妙天,这就是黑山王给予的庇护?你以为暗中结交了他,就可以对付歌乐皇?”
原妙天脸上阴晴不定,空中雷霆也似一声怒吼:“谁敢伤我座下大将?”吼声中三道流光疾速逼近,轰然几响落到地面。
当先一人,身高逾丈,筋肉虬结,背负臂粗长枪,枪色鹅黄。
左边是被玉流连击飞的盔甲大汉,口角溢血,似乎伤得不轻。
右边一人矮小如侏儒,露在外面的双臂布满鳞甲,形容可怖。
背枪大汉落地后又是一声怒吼:“谁?谁敢伤我大将,站出来。”
支天山年轻一辈视线立刻转向玉流连,背枪大汉顺望过去,怒吼一声:“是个娘们?!孟虎都,你被个娘们打飞——”
“呼”的一声,背枪大汉被一股无形巨力击中,比先前盔甲大汉更快地弹飞出去。
玉流连哼了一声:“大呼小叫,聒噪。”
盔甲大汉和鳞甲矮人,一个慌忙跳到空中去追救同们,一个失神了刹那才醒过神来,望天打出一道红色玉简。
玉流连任他们动作,仿佛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原妙天道:“原妙天,我不想对原祖不敬,但如果你拒不交出小豆兄妹,我唯有自己动手。”
原妙天一言不发,原崖色幸灾乐祸道:“妖女不要猖狂,黑山王马上就到,他对我原氏忠心耿耿,必不容你在此放肆。”
几个原氏老人不着形迹地低下头,眼神复杂,玉流连出奇地没有生气,轻轻叹息道,“是吗?原氏何时沦落到需要外人保护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答道:“是。”
声音来自四面天空,像是有人逆着大风喊话一样,含混不清,鳞甲矮人面露狂喜,兴奋大叫。
此时本近傍晚,空中原有灿烂晚霞,忽然间狂风乱作,云彩卷动不休,逐渐转阴,电光在云层间噼啪闪烁,所有人都骤感身体受缚,压力不只来自身体,而且内心也无缘无故变得沉重。
玉流连目射奇光,望向空中。
压力还在增加,许多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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