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铃瞅着他,几乎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微书网 www.103shu.com〗一时之间,她有些害怕,有些怯懦,忍不住低头将手袋往下摘。她去摘耳环,去摘项链,脱了身上衣服,她将那些东西抱团丢到他身上。她又要去脱裙子。
莫宇扭住她的手,大声嚷,“你干嘛?”
“我不敬业么?”她眼泪不受控制往眼眶里冲过去,“那我不收你的费,就算我免费赠送的。”
莫宇脸涨得通红,“你干嘛这么认真?我只是随口说说。”
姚铃终于放声哭起来,她边哭边身子一软,扑过去抱住他。她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泣不成声,“莫宇,我认真了,我玩不起了,我受不了了,我快死了。我每天都等你,我从来不知道你哪一天会来,你来了从不给我电话,我怕你来了,看不到我,我怕你来了,又不知道哪天会来?所以,我哪都不敢去,我没了朋友,没了工作,没了家人,我冰箱里的东西从来没断过,可是,我又不敢隔夜,因为你不吃第二天的东西,我谈过恋爱,分了也就分了,大不了还有第二次,可是,这次不行了,我忘不了。我每天从你进门就开始倒计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玩腻了我,就永远不再来了,我每天都害怕,我每天都睡不安稳,我已经变得不像是我了。”她说的语无伦次,说的没头没脑,说着的时候,眼泪像开闸的水往出流。
“这一个多月,我从来没有一天不去想你的,我害怕了,我控制不了,我怕我这样早晚会死的。”
莫宇听着半晌未动。车窗对面,太阳早早地从东方升起来,车厢里有万道霞光。有份不可解的温暖情绪奔腾在血液里,他望着天边,脸色未缓和,口气却已经松了几层,“你可以和我说,只留一个字条,一句从此以后大家谁都不要见谁了,然后,手机关机,发短信不回算是怎么回事?”他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多潇洒呢!”
“我不潇洒,”她吸着鼻子,松了手。
他侧目注视着她。她的脸上一片混乱,额头刘海沾了眼泪挂在那儿,她眼里是一片狼狈的水光,她的表情几乎是卑微的,可怜兮兮的,半罗着身子,只剩一个*在那儿,再无久前的意气风发,这会儿,她倒像个被人遗弃的可怜虫。他一时无所适从,心里有些混乱,意念转了几个回合,就已经没了刚刚的火气。他将挂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递给她。“把衣服穿上。”
姚铃抹了抹脸,顺从地接过衣服。
他转过了头,伏着方向盘,表情沉定,“那你怎么说?”
姚铃边穿衣服边摇头,不假思索地哽声说:“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你也别找我了,我也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做不来。”她理了理头发,也没看他的人,拉开门下车,“我以后什么信息都不发了,看在依依份上,你这次别怪我,因为,我不想走哪都被人笑话。”
莫宇一直伏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站在路边,招着出租车。她的头发很乱,迎风四处飘着。他看着她上了车,那车从他车边开过,他身不由己地转眼看车里的人。她没转头,抹着脸。夏日的云层有点高,有点远,几天未见的好天气,这会儿,他反倒觉得有片阴霾过来压在了他心口的地方。
进了七月份,北京夏天最热的时候算是来了。谢江好几天都觉得那地方有些不舒服,前段时间,他在同学会上遇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女同学,上高中那会儿,两人交往过一段日子,后来,他去了美国,这段关系也就无疾而终。这档口遇上,那女的恰好没男朋友,他身边没固定女伴,两人眉来眼去,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当晚就睡到了一起。
后来,他偶然和另一个男同学说起那女同学,男同学含沙射影说那女的名声不好,男朋友多如牛毛。他初始的时候也没介意,后来他那物开始奇痒无比,头部发红,想起那晚没有来得及做任何防护措施,心里犯嘀咕,越发觉得没底。
谢江有一个在美国的大学校友叫董浩,学的是医学,回国的时候在北京开了一家男性私人诊所。这类私人性质的小诊所在国外华人区很盛行,在中国,情况不甚理想。
诊所设在京广附近,人迹闹市,所里就诊的病人却寥寥。他以前来过两次,每次来都不忘和门口前台的小刘护士调侃上两句。这会儿,他进门来,也没例外,径直过去。
有一女的正靠在台上缠着小刘问东问西。小刘看见他,冲他热情地打招呼。他还没等说话,用眼光瞄见二楼下来一人,平底鞋踩在瓷砖楼梯上,踢踏有些凌乱。他迅速背过身去,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听到身后门响,他才转过头,看着那人奔到路边招出租车。风扬起她衣服下摆,白色T恤,红色七分裤,像翱翔而飞的蝴蝶。
“以后做点防护措施不就得了。”董浩除了手套,到水龙头边上去洗手。他是一个三十左右岁的年轻人,带着无框近视眼镜,穿着白大褂,有几分书生气。
谢江站起身,收着裤带,嘴里发牢骚,“做什么防护措施?明着不是做那行的,白领,在国贸十九城上班的,一晚上,前面后面,上面下面,不是我在折腾她,简直是她在折腾我,我要带套,她说那就跟隔着靴子挠痒痒没区别。”他失笑地,“现在,你还分得清谁是做那行的么?充其量,一个收费,一个不收费。有些时候,反倒是做那行的倒警觉一些,知道自我保护。做之前,还知道检查男的那东西有没有异常。”他到水龙头边去洗手,边洗边又感慨地说,“上学那会儿,人又清纯又腼腆,拖个手都红半边脸,这会儿,完全变了个人,骚浪,说出的下流话你都没听过,也不知道是经过多少人开发才这么开放的?这年头,你想找个安全一点的真不容易。”
董浩笑着坐到桌子上,给他开药单,嘴里嘱咐,“小炎症,我给你开点消炎药,服药期间注意忌口。”写几笔,又说:“觉得不安全,找个好点的女孩结婚不就得了,省的这么飘着,估计老太太都急了吧!”
“可不是,”谢江说,挨着他桌边坐下来,“见到我面就催,弄的我都不敢回去了。”他看着董浩写的专注,瞧着他的脸色,犹豫一下,状似不经意地问:“刚刚那女的看什么?”
“哪女的?”
“穿白衣服红裤子的那女孩?”
董浩寻思一下,复又俯头下去,“她老公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
“功能障碍,操作性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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