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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宜后来又和那个男人见过两次。
他来她工作的餐厅吃饭,结账的时候,他礼貌的与她打了招呼,然后询问她的伤势。
短暂的交谈,不足一分钟,定宜并未放在心上,可在那个叫容锦的男人第二次来的时候,定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滋生了出来。
他结账的时候,她就“恰好”去了洗手间,让别人顶了一会儿。
容锦好似也不是有意来找她的,结完帐就走人了,可是第三次的时候,他再来,点了咖啡,一直坐到了下班的时候,然后结账,直接约了她出去。
定宜自然是拒绝的,她就算再没有见识,从容锦的谈吐,衣着,车子来看,他都是一个家世优越的男人,定宜是决计不会再愿意招惹这样的人的。
定宜拒绝,容锦也没有坚持,只是在她摇头那一刻,这个面容刚毅的男人,到底面上还是有了淡淡的失落,定宜看着他垂了眼眸,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眸光已经是一片清朗:“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么这周日,我可以约你吃午饭么?”
他这般的礼貌,又真诚无比的样子,让定宜反而为难了起来,她原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待她好,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了。
若容锦死缠烂打,反而好解决,她直接冷冷回绝就是,可他这般模样,她倒是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不管怎样,容锦到底是救过她一次。
定宜咬了唇,心头来回的思量,她是真的不愿意去,可却也有些不忍再看到他方才那样的神情。
这样高大的一个男人,站在她跟前,足足比她都高了一头了……
“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温小姐。”容锦微微一笑,转身走出了餐厅。
定宜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远离视线,外面的黑幕之下,渐渐飘洒了飞蚊一样的雪花,他黑色的大衣上落了几片白,竟是那样的寥落。
在很久很久以后,定宜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夜晚,那个夜晚下容锦失望转身的模样。
可是那个时候,她已经和他,永远没有了见面的可能了。
只是此时,没有人知道彼此的结局罢了。
她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叫住他,在他离开之后片刻,方才戴了帽子出门,容锦坐在车子上,看着定宜走出餐厅。
年轻的女孩儿穿着羊羔绒的外套,带了毛线帽子和围巾,看起来分外的可爱年轻,她仿佛察觉到下雪了,伸出手仰着脸看着天幕,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来,似乎堪堪飘在了她的长睫上,她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是那样的柔美。
容锦听到自己心里,有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花开的声音。
原来很多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只是一眼那样短暂的事情。
她踩着落在地上的雪花向前走,他的车子远远的跟着,直到她在站台上了末班车,他方才停在路边,目送着车子远去。
容锦想,他这一辈子都是乖巧顺从的性子,可这一次,他却好像忽然就想任性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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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园的校车总是会在每个下午的五点半,准时把等等送到家附近的巷子口那里。
若是定宜在上班,就是鹿鹿等在那里接他,若是定宜不上班,就是她亲自等在那里。
可是下过雪第三天的黄昏,定宜却没有能够等来等等小小的身影。
她初时还未曾害怕,可在打了幼稚园老师的电话之后,开始心慌了起来。
老师说,等等是被一个他叫阿姨的年轻女孩儿接走的,老师看他们好像很熟稔的样子,就也没有阻拦。
接了定宜打来的电话,老师也开始害怕起来,匆匆回了幼稚园,和定宜一起翻看了监控,确实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抱走了等等,而那个人,定宜也认识。
是怡菲。
她的心忽地又放了下来,却有些嗔怪怡菲接走了等等怎么不和自己说一声呢。
打了怡菲的电话,却奇怪的无法接通了,定宜又连着打了几个,却依旧不通,她忽然心里咯噔了一声,隐隐有不祥的感觉滋生出来……
这事儿太古怪,定宜实在没有耐性再等下去,她直接拨了110……
可是孩子失踪时间尚且不到三个小时,警察局也不予立案处理,只让她再等等,定宜心慌意乱的挂了电话,又想着会不会怡菲已经带了等等在家里等她?
她顾不得等车,干脆打了车回家去,可家里只有焦灼的鹿鹿一人,定宜彻底的慌了,脸色煞白的瘫坐在了地上,已是满脸泪痕。
“定宜,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你去找任司曜,只有找他了!”
她们没人也没门路,这样干等着根本不是事,如果真的被拐走了,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等等不知道已经被送到哪里了,时间就是命啊!
定宜忽地抬起头来,通红的双眸里却有了豁出去的决绝,这是她原本要守护一辈子的秘密,可此刻却不得不说出来了……
鹿鹿说的对,她没有门路,没有权势,找一个人实在太难了,可任司曜不同,他总是有办法的……
定宜手脚冰凉的翻出手机,想要去打任司曜电话的时候,却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定宜慌乱的接起来,里面却传出一道女声,微微有些熟悉:“温小姐,你若是想见到你的儿子,就过来XXXXX,记着,只能一个人来,如果你报警,或者是告诉除你之外的第二个人知道,你的儿子立刻就会没命!”
那人的一席话说完,立刻就挂了电话,定宜握着手机,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栗了起来,她呆愣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就向外跑去,鹿鹿叫了她几声,可她根本都没听到,只是在跑出房门之后,忽然又转回来,一双眼眸漆黑幽深的望住鹿鹿:“鹿鹿,等等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包括任司曜!”
“为什么?”
鹿鹿大惊失色。
“说出去,等等马上就会没命……”
定宜苦笑一声,却是一点点的攥紧了双手,鹿鹿看着她,那样娇小而又单薄的女人,却把脊背挺的那么直,她的脸是苍白的,可那眼眸却亮的摄人!
鹿鹿缓缓淌下泪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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