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或许才是吴亦凡真正向往的。
镜中倒影的自己,确实是一张好看的脸,一个拥有完美艺人条件的身影。
在一切条件皆无懈可击地具备之下,比起成员们他拥有胜过他们的勇气、稳重、成熟,和所有的优势条件。
但是无法与他们匹敌的是他们不受拘束的灵魂。在这个完美的躯壳框架下的亦凡,自由自在是个不可触及的遥远回忆。
怀抱着年少轻狂的憧憬进入了公司,四年的漫长练习也曾让亦凡质疑自己和这一切无数次,就像现在夜阑人静,沉默下来的全世界只剩亦凡一个人和自己对话时,这些矛盾与疑惑让他活得焦头烂额。他知道梦想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纯净美好,现在的自己已经形同跳入了不断向前奔流的湍急河流,却无法抽身。
这里不是自由开放的加拿大,这里是被传统礼数束缚著的韩国。亦凡庆幸自己与身俱来的沉稳让他很快地拋却了在加拿大熟悉的一切,迅速地洗刷一身的洋气,打从骨子里带来的保守让他很快地便融入了这个异国。习惯性地压抑一切,亦凡在初到韩国的时候确实吃了不少苦。
他还记得坐在餐桌对面,和自己尴尬地大眼瞪着小眼的他。自己已是侷促困窘不已,但是那个男人却还是有能力硬是挤出一个僵硬夸张的笑容,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亦凡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家店的五花肉很好吃,亦凡哥你多吃一点!」灿烈欢快地催促著对面的亦凡动筷子。
「……。」夹了一口在铜盘上烤得滋滋作响的五花肉送进嘴里,面无表情的亦凡嚼了几口便一口吞下,灿烈张大嘴巴呆愣地盯着亦凡一连串的动作。
「好吃吗好吃吗?」
「……。」亦凡有些犹豫地回望着满脸期待的灿烈,生疏的韩文和自己怕生的个性却让他一时之间无法组织句子回应对方。
「呃…那,那咱们就继续吃吧!」捧场王也是有他的极限,灿烈极不自在地低头开始认真扒饭。
亦凡悄悄地叹了口气,这样活着真累。
朴灿烈不是第一个突兀地走进他人生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往后的人生他已习惯来来去去的人们不断地闯入自己的世界里,但是那几个人永远是最刻骨铭心的。
当亦凡注意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经常出现在练习室里,并且总是独来独往,只把练习室和宿舍当作两个点折返来回时,好奇心驱使亦凡转头对正在自拍的灿烈拋出疑问。
「那是谁?」亦凡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著蹲在练习室门口默不作声,系著鞋带的男孩。过长厚重的浏海遮住了他的脸蛋,亦凡看不清那张脸。
灿烈探头瞧了一眼,回答亦凡的问题:「他叫张艺兴,是最近从中国来的练习生。」
「练得挺勤的。」
「是啊,我听说他练习的方式不是给人做的。」灿烈皱皱鼻子。
亦凡盯着瘦弱的艺兴系好鞋带站起身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离开了练习室,往走廊尽头的楼梯上楼去了,八成是去楼上练习唱歌了吧?「都一个人?」
「嗯,我是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但听其他人说,是个只会练习的怪胎。」
「而且他以前好像还是个童星呢!哥你知道他吗?」
「我很早就离开中国去加拿大了。」
灿烈听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的也是。」
后来亦凡发现这个张艺兴根本不如讹传中所描述的怪胎那样的不堪时,是在一个深夜的练舞室里。早上的舞蹈课被老师点名出来说了一顿的亦凡带着羞愧的烦躁,自动自发地留在练舞室里独自面对四面八方围着自己的镜面独舞时,一个突兀的开门声打断了亦凡专注的思绪。注意力猛然涣散,亦凡看见怯懦地握着门把,面对着他有些困窘的艺兴迟疑不绝的回望着自己。
「我没登记这间,要练就进来一起练吧。」亦凡随意地摆摆手,对方怯生生地点点头带上门走了进来。
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著这个传说中的『怪胎』。只见坐在地上,原本把连身帽t的帽子戴在头上的他伸出手把帽子翻了下来,亦凡这才终于能够清楚地看到张艺兴的面貌。谈不上惊豔,却是如一朵白莲般出淤泥而不染,属于男人果断的线条中带有一丝柔情温润的笔触。脱俗,是艺兴给亦凡的第一个印象。接着他从背包里翻出耳机戴上,像是不愿意浪费一分一秒似的便开始他又一晚的操练。
第一次看到随着音乐舞动的艺兴,事隔这么多年以后亦凡仍对那一晚的冲击记忆犹新。仿佛看见了一具拉扯至极的灵魂,亦凡看见了急欲挣脱的热情和巨大的压抑在艺兴每一个动作里坦露无遗。他带给亦凡的冲击不是金锺仁精湛浓情的舞步,所带给众人的惊艷,而是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灵魂不断地刺痛著吴亦凡。
所以事后会是第一个伸出援手带着艺兴走进人群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他和亦凡在某方面太过相像了吧?在往后的道路上总会在一旁适时地推他一把,亦凡没想太多,只是把这个男人当作另一个自己在照料著。
确实,在那一段时间里亦凡总带着艺兴到处走。吃饭,便叫上他。逛街打球,亦凡也会打通电话邀请艺兴。练习,亦凡会跟艺兴预约深夜的舞蹈加强,或者一起作作曲、弹弹吉他。满头大汗的练习以后,两个人会偷偷买几罐沁著水滴的啤酒在宿舍顶楼畅饮,大聊特聊。聊家乡、聊人生、无所不谈。
正因为艺兴拥有的是与自己多么相似的一具灵魂,所以常常拒生人於千里之外的人才愿意主动接近艺兴。相知相惜,那是他们一同掌握的情感。
若要形容吴亦凡和张艺兴,一个是一丛冰冷的火焰,另一个则是一面镀了曾银的玻璃。礼貌的疏离,或者是看似冷漠的遥远,他们都是压抑著情感辛苦地在活着的道路上,步履艰辛。
直到什么时候呢?艺兴不再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答应自己所有的邀约时,亦凡认知了鹿晗的存在。
「今天鹿晗邀我和c班的人们去吃饭…晚上就先不约了。」艺兴将背包甩到肩上,对着亦凡挤出了两颗深深的酒窝。「改天再约?」
「好啊,好好地玩。」亦凡似乎也不是很在意的点点头。艺兴眼中的熠熠生辉是他不曾见过的,亦凡的迟疑没有持续太久,只是打从心底为艺兴开心,艺兴终于找到了他该栖息於下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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