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拉住另一边的哪根画轴,大步向后面走去。
很长时间都没有打开过了,如今画轴再次被拉开,“吱吱嘎嘎”地作响。心事不知的苏流沙,还有满心疑惑与好奇的许云鹤,两个人谁都没有在意这点不和谐的噪声,两个人的眼睛,都牢牢地锁定在了渐渐露出真容的画卷上。
画卷有些长了,许云鹤小时候在许家也曾经见过不少的山水画,却没有见过有哪一幅画,可以长到眼前这幅画一样的程度。
宽度只有一米左右,但是长度却实在有些惊人。苏流沙大步向前迈出,一直走出去十几步才停下。而这时候,整幅画,已经被拉出了十几米的长度。
忍住心中的震惊,许云鹤一手拉住这边的画轴,一边微微侧过身体,向着这副奇长无比的画卷看去。
画卷上面,是一个美貌的女子画像。不,不只是一个,而是许多许多个。从许云鹤这边数去,一直延绵到苏流沙的那边,这幅十几米长的画卷上,却是十几幅形态各异的女子画像。
而这十几幅女子画像,所画的,却始终只有一人。
许云鹤紧握住画轴的手,突然有些颤抖。
在他这边最近的一副,是一幅女子静思图。
画上的女子,瑶鼻玉口,唇sè朱樱一点,一头青丝如瀑,美得简直不像凡人。上面没有画者的留名题跋,却连许云鹤这个门外汉都看得明白,这幅画画工非俗,而且颇为用心,那女子长长的的眼睫毛,都可以一根根数得清楚。
在这第一幅话上,这个极美的女子,一手支颐,静静地望着前面的一束盛开的牡丹花。寥寥的几笔勾勒,却已经将一个女子的淡淡愁思,尽皆跃然形于纸上。
许云鹤从来都没有见过画上的这个女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眼看到画上女子眼神中的淡淡愁思,他的心中,经隐隐约约有些痛楚。
那是一种恨不得以身相代其愁苦的冲动,许云鹤对自己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动感到莫名其妙,但他却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虽然这画上的女子极美,但他对她的这种感情,却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在里面。
没有,一点都没有。
“师父,她是……”许云鹤的声音竟然都沙哑了。
“你已经猜到了吧?没错,你猜得没错,就是她,就是她……”苏流沙望向神情激动的许云鹤,喟然叹道,眼神之中,却比许云鹤更加激动。
“她……就是我的母亲?”许云鹤凝望着画上那绝美的女子,满眼泪光。
“没错,她……”苏流沙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就是你的母亲——许谨瑶!”
“母亲……母亲……”许云鹤眼中的泪光开始闪烁,话语开始哽咽。
“滴答!滴答!”
一滴滴的水珠坠落在地面上,落在地面光滑的石板上,坠落成片片碎片,散落一地。两个人都在沉默,这本是极轻微的滴水声,却显得格外清晰。
许云鹤哭了,没有呼天抢地的惨烈,也没有抽抽噎噎的悲戚,他紧咬着嘴唇,却无法紧闭上眼睛,将自己汹涌而出的眼泪困在眼眶内。
男儿有泪不轻弹,许云鹤深深记得。在平rì里,及时受了再多的伤,吃了再多的苦,他也不曾流过一滴眼泪。只是现在,尽管他泪如雨下,他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羞愧的地方。
这是自己的母亲啊,是十月怀胎带我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母亲啊!自己活了十五年,却只有到今天,才真正地见到了自己生身母亲的真容。
虽然,这不过是一幅画像。
孩子见到了母亲,流泪哭泣,有什么好羞愧的?有哪个母亲,会嫌弃自己孩子的眼泪?
更何况,今rì的相见,其实已经迟到了十五年。
“云鹤,这就是你的母亲,你看清楚了没有?”苏流沙忽然走了过来,缓缓收起了这副长幅画卷。
许云鹤不停地点头,满脸的泪痕,下唇被他咬得有些发白。
“看清楚了,那就好,那就好……”苏流沙轻轻地点头,从许云鹤手上接过另一边的画轴,将整幅画收拢在一起,都交到了又受伤,紧紧握住。
“既然看清楚了,瑶儿,那你就去吧!”苏流沙突然高声喊道,将手一扬,那幅绘着许谨瑶的画卷便被高高地抛出。
卷轴没有捆扎,刚一出手便已经开始散开,长长的卷轴在风中随风摇曳,只是让许云鹤看得惊恐的是,画卷上,竟然冒出了跳跃不止的火苗。
“师父!你要干什么?”许云鹤既惊且怒,顾不得询问苏流沙火烧母亲画像的缘由,闪身跳向空中,希望可以挽救下母亲的唯一画像。
“没用的……没用的……”苏流沙缓缓地摇头,脸上挂着有些奇怪的惨笑。
果然,许云鹤的动作不可谓不快,只是不知道苏流沙是怎么做的,许云鹤伸出去的手还没有碰到画卷,那上面的火已经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迅速蔓延,将整幅画烧了个干干净净。
反应不及的许云鹤,前伸的手没有来得及收回,一手伸过去,却只抓到了两根光秃秃黑乎乎的卷轴。上面早已空空如也,而且有些奇怪的是,竟然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只抓到两根黑棍子的许云鹤,大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失去了前冲之势的他,开始下坠。他却已经忘记了去运气换力在空中保持平衡,就这么直直地落下,像一个炮弹一样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声闷响,他的双脚,都插进了地面之下。
但是许云鹤却依然保持着在空中的那种呆滞神情,也幸亏他的身体足够强悍,这么掉下来插入地面,满是尖利碎石的地面,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点伤痕。至于内伤有没有,那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良久良久,许云鹤都在那里发着呆,一动不动。
“师父!!!”一声饱含着愤怒与伤心再加疑问的大吼,许云鹤地面上冲天而起,像一个炮弹一样落在苏流沙面前,双眼喷火地看着面sè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苏流沙。
“为什么?为什么要烧了我母亲的画像?”许云鹤强压着熊熊燃烧的怒火,恨声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人是许云鹤最信任的师父的话,许云鹤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这么一拳打过去了。
“为什么?你真想知道?”苏流沙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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