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眉老僧一脸诧异,反问道:“本座虽未履中原。却也知道青城仙派的现任掌门是紫虚真人,不敢冒昧动问,不知张施主与紫虚真人如何称呼。又是何时接任掌门之位?”
张天山道:“紫虚老魔阴险卑鄙,残害同门。已被五峰首座联名废去了掌门之位,改由在下继任第二十七代掌门。” 说着。将五色指环在他的面前一晃。
长眉老僧只见青、赤、黄、蓝、白五枚古朴的指环,分戴在张天山的左手五指间,他虽认不得这象征青城仙派至高权力的信物,但却也瞧得出绝非伪物,一时哑口无语,沉默片刻后又疑惑地道:“张施主既是出身于青城仙派,却为何会使我佛门的武技?刚才击杀凶僧那一掌威力绝伦,若不是本座眼拙,竟是我大雷音寺的炼体神通?”
张天山道:“前辈法眼如炬,所见一点不差。不错,晚辈适才所使的,正是源于贵寺的一项炼体神通,大日如来印。”
长眉老僧心中一骇,他适才只是瞧出张天山的那一掌至阳至刚,分明是佛门武技的路数,而大雷音寺乃佛门的发源之地,故而大胆猜测是大雷音寺的绝学,暗责张天山身为青城弟子却偷学大雷音寺的武技,人品孰为低劣。孰料张天山非但不予分辨,反而坦然道出武技的名称竟是大日如来印,这令长眉老僧骇异不已。
须知那大日如来印乃是载于《九转金身诀》中,是释迦佛祖亲创的绝世武技,佛祖武破虚空后,这门绝技便与《九转金身诀》一同尘封于藏经阁数千年,早被寺内僧众遗忘,甚至很少有人知道这门绝技的存在。他也是为了修练《金刚伏魔神通》,皓首穷经之下才知道《九转金身诀》以及“大日如来印”的典故,却恨无缘得见。而今听张天山坦然告知,顿时怦然心动,难不成那失落了百年的《九转金身诀》,竟落在了此子的手中?
他一双长眉不住颤动,若非百余年修成的禅心稳固,几乎要脱口追问《九转金身诀》的下落,他强捺心魔,故作鄙夷地嘲笑道:“咦,不知我大雷音寺的绝学,何时居然流传到青城仙派了?”
张天山正容道:“前辈切莫误会,贵寺的绝学并未流失,而是在下幸遇贵寺高僧并被收录门下,才能学得此技。”
长眉老僧神色一动,不失时机追问道:“原来如此,想必那位孔宣施主的练体法诀,也是蒙你所传授的吧。但不知施主的尊师是敝寺哪位高僧?”
“孔宣是晚辈结义的大哥,他的易筋洗?经,确实是晚辈所传。”张天山摇头喟叹道:“本应事先禀明师父,可惜先师已然仙逝,晚辈只知他于百年前受大雷音寺的委派,到中原来寻找一名叛僧,可叹晚辈身受师恩,到头来却连师父的法号都不知道。”
“易筋洗?,乃是敝寺粗浅的入门功夫而已,实在算不得什么,你传了也便传了。”长眉老僧身为大雷音寺的宿耋,当然知道百年前空性盗经的典故,哈哈一笑道:“原来你竟是空相师弟的弟子,他能指点你修成这大日如来印,必是已将空性窃去的那部《九转金身诀》追回来了。可惜天不假年。一别百余年,竟是无缘再见了。”
张天山大喜过望。伏首拜谢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身为弟子。今日终于得知先师的法号,皆拜前辈所赐。”
长眉老僧含笑虚扶道:“不必多礼,起来吧,本座法号空无,论辈份还是你的师伯。师侄既是空相师弟的唯一传人,想必已尽得真传,不知空相师弟圆寂前可有什么遗言,可命你将那部《九转金身诀》经书带回本寺?”问到后面,已是忍不住面带急切。
张天山心中一动。细细回忆空相(即疯和尚)圆寂前遗言,只命自己将他的骨殖送回大雷音寺安葬,并无只字片语提及将《九转金身诀》顺途送还。再者他目前九转金身未成,还离不得这部经文,怎能轻言送还?他略一迟疑,含糊其词地答道:“晚追随先师不过六年而已,所得的不过先师的皮毛而已,不敢说尽得真传。先师圆寂前已身受重伤,语焉未详只是匆匆交待。只是命弟子将法体火化,并未提及什么经文的存在。”
空无将信将疑,打量张天山许久,暗想:此子言语恐怕不尽不实。空相既已追回《九转金身诀》,临圆寂前又岂有不传给他这唯一弟子之理?而且听那孽徒所言,他居然连降魔钹音都不惧。多半是《九转金身诀》中记载有克制降魔钹音的神通,被他得以练成。若说《九转金身诀》不在他的身上。实难令人信服。但眼下自己修为尽失,他既不肯吐实。又为之奈何?
权衡半晌后,空无只得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我佛门真经失落难寻,那《金刚伏魔神通》再难练成了――”突然神色一变,失声叫道:“不好,《金刚伏魔神通》的经书!”游目四顾,却哪还看得到那本泛黄经卷的踪影。
张天山暗暗好笑,刚才他将凶僧一剑穿喉时,凶僧失手将经卷摔落地上,他趁众人不注意,早已偷偷摄起收入了须弥袋中,此时却哪里还寻得到?他装作一副懵懂的模样,茫然向孔宣问道:“什么经书?”
孔宣低声提醒道:“唉,就是被凶僧从大雷音寺中盗走的那部经书,好像叫什么《金刚伏魔神通》――”他低头一想,忽然失声道,“莫不是被你那石破天惊的一掌,把凶僧和那经书一起毁了吧?”
张天山也是恍然惊觉,瞥了一眼那团血肉模糊的物事,苦笑道:“晚辈刚才一时情急,已然使出了十成的力道,大日如来印之下,纵然是精钢也已销毁,更别说是一部纸质经书了。”
空无不避污秽,走近前去仔细检查凶僧的尸骸,发现果如张天山如说,凶僧早已骨肉成泥,连同那袭让他变化成蝠的黑色披风,都已化成了片片蝶飞,哪还能找到什么纸质的经书?他直起身来仰天一叹,喃喃地道:“阿弥陀佛,也许这便是佛祖在冥冥中的意旨吧,叫这门绝世神通永绝于世,再不复现矣。”想到十年苦思终付流水,忍不住怅然长叹。
张天山暗自偷笑,正要开口劝慰,神识忽然觉察到两道人影正御空向此地接近,仔细分辨之下,却原来是冲明和顾天成,他们终于搜寻到这里了!他走出洞外,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冲明和顾天成听到啸声,来势更是迅疾,只不过十数息的工夫,便已在洞外落下了身形,见到张天山安然无恙地站在洞外,顾天成先是松了口气。
冲明急急问道:“张施主,凶僧可已伏诛,你可曾找到我师父空无神僧?”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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