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将我大离的物产贩运至关外胡人的王庭,再将那里的货物贩至中原,这一来一往至少能有几十倍的利润。我也是猪油蒙了心,贪利之下忘记了胡族的凶残。倾十数年经商积累的全部身家组织了一个庞大的车队,深入到了胡人的王庭,将所有的货物以十倍之利变卖。所得的银钱几乎将王庭集市的所有货物一扫而空,满载着上百辆大车赶往玉门关。首尾绵延竟有数里之长,当时真是满心欢喜。心想只要将这些货物进关发卖,至少又是数倍之利,下半辈子再不用操劳奔走了。孰料眼看玉门关在望,却落入了胡骑的包围。”
“原来我这趟所载太过丰厚,在胡族王庭扫货交易时,竟然引起了一位王爷的垂涎。他派出数万精骑追赶,最后把我这支商队团团围困在了一处山丘上。”
听到这里,有一位食客疑惑地问道:“张大官人,你这话却有些不尽不实了。想你区区一支商队能有多少战力,竟能引得数千胡骑来追赶?既是追上了,直接上来屠杀抢掳便是了,又何必团团围困?”他这话其实颇不客气,直有视张大官人的性命为草芥之嫌。
张大官人却并不为忤,反而说道:“这位兄台所言甚是,我当时也是疑惑不解,但陷入那等绝境,心知性命必然无幸,商队众人只有痛悔悲愤的份,哪还顾得上去细想其他?等了半晌,却见那大群胡骑只在山下叫嚣威吓,闹出偌大的声响,却不见他们冲上来砍杀抢掳。就在我们惊疑不定的时候,只听玉门关前蹄声如雷,一支铁骑挑着一个大大的‘孔’字战旗,拖着滚滚烟尘向我们所处的山丘冲来,我们当时都是振臂欢呼,是孔宣大将军亲自率军来救我们啦,我们保命有望了。我当时甚至暗想,大将军最好把所有的一万守军都带了出来,这样才能有最大的把握杀退胡骑,让我的车队也得以保全。”
众人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胡骑的意图?均是惊愤交加,纷纷喝骂张大官人贪婪自私,其中一位食客略通兵法,摔碗痛骂道:“姓张的,你的脑袋敢情是被驴踢了!这支胡骑摆明了是以你们为诱饵,故意围而不攻,引得大将军蹈险来救,他们在玉门关外必然还伏下了奇兵。若是出关来救的军队少了,还不够被他们一口吞的。若是出关来救的军队多了,胡人必然趁虚攻关。若玉门关有失,别说是你这支车队,就是你的一门妻儿老小,都会沦为胡人的奴隶,到那时瞧你这狗杀才如何自处。我呸,你这蠢货当日怎不教胡狗一刀剁了,倒也落得个痛快。”
张大官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半晌讷讷无言,最后羞惭地道:“仁兄骂得极是,当日为一时之利险铸成千古大错,若果真牵累得玉门关有失,我真的是百死莫赎了。掌柜的,今天大家的一概花费,都由我姓张的请了。”这才稍稍止住了众人的喝骂,但仍有食客兀自谩骂不休,不屑接受他的歉意。
待众人的骂声稍平,张大官人突将话锋一转,大声赞叹道:“若论起当日,我张某自然是罪该万死。但若没有我这一愚蠢之举,却怎能显出大将军神勇无敌。力破千军的英雄气概?”
这一句峰回路转,却将众人的注意力成功转移到了孔宣大将军的身上。众人一时忘记了对他的痛骂,纷纷追问当日的情形。张大官人悠然自若地喝了一杯酒,待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不慌不忙地继续说下去。
“只见孔大将军身披赤铜甲,挺着一根六棱生铜棍,在太阳底下浑身金光四射,俨然天神降世,那生铜棍长有丈二,粗若碗口。挥动之下怕不有千钧之重!那些胡骑凡是遇到他,无不连人带马被砸成肉泥。他率领的那支铁骑虽然人数只有数千,却都是以一当十骁勇无比,犹如虎入群羊,硬是冲开了那数千胡骑的包围,来到山丘顶上。不等喘息又是返身杀回敌群,这样连续三次杀进杀出,直杀得那群胡人心惊胆丧,尸横遍野。到看到大将军第四次冲杀来时,他们已是主动让开了一条通道。大将军独自垫后,护着我等的车队从容退往玉门关。那数千胡骑只敢遥遥尾随,竟是无一骑敢围拢过来撄其锋芒。”张大官人说得口沫横飞。其引人入胜尤胜过说书,听得众人血脉贲张,恨不得身临其境。亲睹大将军吓退千军的风采。
“事到如此地步,我等满以为危机已过。可带着满车的财货从容返回关内了,孰料就在离玉门关不过里许之地。异变陡起。两翼突然杀声大起,各有大群胡人蜂拥杀出,这时尾随的大队胡骑也突然围拢过来,几乎以十倍之众,三面合围我等及大将军率领的铁骑。情势顿见危急,可气的是守关的副将见胡人声势浩大,竟然不敢开关接应。”众人听到这里,明知大将军最后无恙,仍是情不自禁地悬起了一颗心,更有甚者已经破口大骂那副将胆小怯懦见死不救,简直居心叵测其行可诛。
张大官人叹道:“若是换了任何一位将领,那时纵然能麾军鼓勇再战,也绝不会再管我等百姓的死活了。但大将军是何等样人?那是我等的守护神祗!只听他挺棍怒吼‘谁敢近前,必教他骨肉成泥!’一棍向着路旁一棵古树打去,只听‘喀剌剌’几声响,那棵数人合抱粗的千年古树被拦腰扫断,树冠重重砸在地上,那飞沙走石,吓得胡人的战马惊嘶着倒退不迭,大将军的虎口被震得汩汩流血,却是浑身的神威凛凛。无数的胡人团团包围我等,却被大将军的盖世神威所慑,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敢近前,眼睁睁地瞧着我们陆续进入关内。大将军等所有人都入关后,才最后一个纵马入关。”张大官人将这一番话娓娓道来,语气虽然平缓,但惊险之处却尤胜刚才,直听得众人目瞪口呆,神思不属,半晌后才轰然叫好,彩声雷动。
张天山也是暗暗惊叹,道:“咦,这个孔大将军倒真是个人物。”
张莲儿却将嘴一扁,低声道:“哼,我就不信这个什么孔大将军,真会有这般的英雄。”
这时候,酒楼的光线忽然一黯,张天山抬头向门口,只见一名身高九尺的魁梧大汉刚刚走进来,只见他面若锅底,髯似短戟,年纪不过三十许岁,瞧穿着应该是个军官。张天山修炼《九转金身诀》后,身高体格在常人中已如鹤立鸡群般醒目,但与这军官一比却仍矮了半截.
“呀,大、大将军怎么孤身而来?快,快往楼上雅座请!”掌柜见到来人,竟然慌得张口结舌,醒过神来后连忙迭声招呼。张天山心中一动,难道他就是众人刚才口中的大将军孔宣?
那军官却恍若未闻,在一楼随意找了张桌子坐下。那桌旁原本有两位食客,见状忙不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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