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想的,明明知道那清河王心怀不轨,却还要重用他,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慕容世松忿忿的嚷着,却没发现慕容迥连连朝自己使眼色,见他还想说什么,慕容世柏再也坐不住了,上前就捂着他的嘴,使劲眨了眨眼,慕容世松这才住了口。这时薛自临开口说道:“我猜皇上这样做自有他的深意,毕竟如今我们在明,而敌人在暗。虽然这些天多方打探,可有用的消息却寥寥可数,俗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藏。我们只有以逸待劳,找寻时机才是。”顾汾点点头,苦笑一下道:“若我们贸然行动,极有中计的可能。而且倘若他们联合赫赫的话,只怕我们会两面受敌。”
“对,两位世侄说的极是,不过老夫担心的是夜长梦多,反让清河王占了先机。”慕容迥捋了捋胡须,嘿嘿一笑,压低声说道:“老夫倒有一计,虽不能伤其根本,却也能动动他们的筋骨。”薛自临他们乍听脊背顿时一挺,坐起身来听他道来。只听慕容迥耳语几句,便说得他们眉目顿开,唇角微扬,竟一扫刚才阴郁之色,连连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小的们服了。”
几天后,沈眉庄发动了,宜修坐在殿内,听着内室里嘶哑的叫声,还有来来回回的宫女,心里不由得不安起来,她扫了眼殿内的众人,却见甄嬛一双眸子闪烁不定,薄唇竟渐渐勾出一抹浅笑。见她这副模样,宜修不禁浑身一颤,眼睛直直地盯着,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惟恐错过蛛丝马迹。这时甄嬛似乎也有所察觉,便轻咳了一声,缓缓起身,将花瓶中的一枝花拾在掌中,静静的瞧着。宜修见状便也收回眼神,只是双眉愈发深锁。
正在这时,就见稳婆走了出来,神色复杂纠结,“禀娘娘,生了个帝姬。”宜修点了点头,轻声问道:“沈嫔如今怎样?”那稳婆面带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回娘娘,沈嫔胎位不正,刚才损阴耗阳,体虚不继,只怕。。。。。。”话音未落,就见浣青急匆匆的跑出来,扑通跪在地上,泪已流了满脸:“娘娘,小主大出血,还请娘娘让太医诊治。”
“什么?”陡然,宜修声已高了起来,心里无端端地不安又恼怒,怎么会这样?难道。。。。。她猛得回首看了一眼甄嬛,却拧眉不语,只是眼中寒光正一点点弥漫开来,而甄嬛不自在的虚了目光,迟疑了一瞬刚要开口说话。却听浣青哭道:“皇后娘娘,快请太医吧,要不然来不及了。”宜修点点头,便吩咐剪秋去请太医过来诊治。
不一会,太医跟着剪秋来到殿内,刚要行礼,宜修连连摆手让他进去瞧瞧。半晌,就见太医出来,神色间有些惊慌,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跪倒说道:“皇后娘娘,臣等无能,救不了沈小主。。。。。。”宜修听后倒抽一口凉气,瞬间,心已沉底。这时,浣青来到面前,哭道:“皇后娘娘,小主想见皇上最后一面,求皇后娘娘成全。”宜修乍听脸色微变,双眉紧蹙,沉思片刻,点头同意了。
玄凌随着剪秋来到殿内,见沈眉庄脸色惨白,仿佛全身的血被抽干一样,无力的躺在那里,下身盖着厚厚的棉被,他快步来到面前,神色复杂,本恨她前世对自己不忠,可今生她却一直安分守己。如今却因生子如此,实在让人叹息。这时,沈眉庄缓缓醒来,看到床前的玄凌,挣扎的半起身说道:“皇上来了。臣妾不能行礼,还望皇上恕罪。臣妾叫皇上来,主要是想求皇上答应臣妾两件事。。。。。。”说着,她急促的喘了口气,又道:“臣妾虽不知皇上为何要纳臣妾为妃,可臣妾知道皇上并不喜欢臣妾,臣妾并不怪皇上,只是求皇上能看在臣妾这几年恪守本分的份上,能好好待我们的孩子。。。。。”她蹙眉连咳了几声,脸色更显惨白,就如一朵转瞬凋零的优昙花,惨败不堪。
这时,玄凌眼角竟已湿润,良久阖目长叹:“别说了,朕答应你就是了。”
“皇上,臣妾想把孩子交与端妃娘娘抚养,还望皇上答应。”沈眉庄面上显出痛色来,几近哀求。那不由自主的悲哀,深得几乎让人心碎。玄凌点点头,不由自主站起身来,下意识向她伸出手去,“好,朕答应你。”沈眉庄也挣扎的伸出手握紧他,轻声说道:“皇上,你能不能赦免我的兄弟。。。。。。”她喃喃地恍如梦呓,眼神渐渐有些涣散,最后慢慢的垂了眼帘,仿佛真是疲倦极了睡着似的。玄凌静静的看着她,瞬间,再也无法抑止,泪水崩溃而落。后来,玄凌真的赦免了她的兄弟,他们在齐泰的帮助下,弃文从商,竟成了富甲一方的商贾。不过,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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