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格雷先生悠悠道,“我只是想,或许你应该出去散散心。”
“是啊。”黎菲林插了一句话,“你总是这样闷在家里,和在国内有什么差别,出去购购物啊,找朋友喝喝酒啊,都是可以的啊,对了,米兰时装周要开始了,或许你可以去看一看散心?我这里有两张席位,和吕清一起出去看看,不然你父亲又要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了。”
她肉疼自己的两张席位,却不知道元轩根本看不上,但听到小姨的最后一句还是心软了,“我尽量,不过麻烦你把这位格雷医生送走吧,我真的不想被逼着自认有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格雷医生站起来,“你这是讳疾忌医,勇于承认心理郁积并不是什么事情,我可以做心理疏导。”
“先生,我讨厌一切心理医生。”元轩礼貌的微微低头致以歉意,“包括你。”
他转身上楼。
格雷医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位病人的背影,“你这样只会让自己陷得越来越深的!”
元轩站在楼梯中央转过上半身,眼神轻蔑,“是吗,那就让我自我治疗,请不要用上帝怜悯众生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
他不再浪费任何时间理会下面的任何一个人,不需要。
“抱歉啊格雷先生,他就是这个样子。”黎菲林有些不好意思,“从小脾气就是这样,元轩母亲走的早,我那时候接手姐姐照顾他,没想到这孩子对我……”她欲言又止,格雷心中想着豪门恩怨果然狗血,独子继承人后母居然是自己的小姨,真是中国人都喜欢姐妹同侍一人吗?他心中打了个激灵,表面却一派安然,“年轻人么,总是不喜欢被戳破心思。”
“格雷先生果然见多识广。”黎菲林笑的花枝乱颤,黎菲林比不上姐姐黎姿林,两人虽然是姐妹,但性格却是迥异,这是因为她和姐姐同父异母,当年姐姐难产,缠绵病榻,她找机会到元家近身照顾,整整两年,黎姿林还是不敌天命,撒手归西。
元轩最早的两年都是黎姿林抱病亲自照顾,虽然年幼却早慧,对黎菲林一直不怎么亲近,黎菲林趁着姐夫一次喝醉了爬上了床,酒后乱x,之后元训便娶了黎菲林,小姨子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过上了表面光鲜的生活,然而元轩对这位“小姨后母”只是客气,性格愈发的怪异,说话毒舌刻薄,为人清冷傲慢,黎菲林虽说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然而对这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便宜“儿子”,还是有些畏惧。
不过她表面对元轩疼爱的紧,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打自己的小九九?可惜自从那次灌酒+下药都没有让自己怀孕,之后元训对她一直都很疏远,这让黎菲林有些不知从何下手,她现在已经是元训的妻子了,虽然当初为了嫁进来无所不用其极,但好歹算是豪门贵太太了,贸贸然这么下手,确实也不好。
但没有儿子,实在是个心病。
元轩把自己锁在门里,门外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算计着从他这里能够得到什么,他从小到大看着那些人眼中相似的光芒,不许多加辨认就能闻到空气中追逐的味道。
元轩垂下眼帘,狭长的眼睛,浓密的睫毛,让他驱除了有些冰冷的味道,然而当眼皮半抬不抬时,你便知道他根本不会注视任何人。
能进得了他眼睛的人,没有几个。
***
阮疏醒来之后眼前是一片白色,他不自觉的手一动,听到架子稀里哗啦的声音,旁边双腿交叠伸长坐在沙发上的人抖了一下报纸,头连抬都不抬,直接威胁,“别乱动。”
阮疏身不动头动,扭头看到了菲利普。
“你没事情可做吗?”阮疏有些诧异,看起来应该分分钟都很忙的菲利普居然舍得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来医院。
“虽然作为设计师需要独处来汲取灵感,但我偶尔还是会做一个普通人。”菲利普潇洒的笑了,将报纸的一面展现给他,“我在想你原来需要多么闭塞,才会不知道我是谁。”
阮疏本来开口说他一句自大,看到时尚杂志封面印的居然是眼前这男人的全身照,闭口不言。
vogue首封,时尚教教主,时尚界的凯撒大帝,狂妄自大,却才华横溢,让人不得不钦佩——埃尔文·菲利普。
更多的人直接称呼他为凯撒,连元轩这样傲慢的人都钦佩的人,其实力可见一斑。
出生于普通的富商家庭,有一位的母亲,离经叛道的姐姐,带着凄惶黑白色彩的童年,却丝毫不影响他跺一跺脚,整个时尚界都要抖三抖。
现在阮疏只想问自己,为什么开始没有发现是他。或许是因为没有见过封面以外立体的人,元轩说他这点有些傻,但人呢,犯一次傻就可以了,第一次有人原谅,第二次可能就没了。
阮疏想到这里莞尔一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你手上的伤?”菲利普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但没有继续问下去。
阮疏想到那个让自己作呕的背影和那个变态眼神一冷,淡淡道,“没什么,被狗咬了一口。”
菲利普似乎是理解了,嘴角一勾,“哦,狗吠就忘了吧,惦记一条狗只会破坏你的生活。”
“说的对。”阮疏挣扎着起来,把手上的针头拽出来,下床,穿鞋,准备走人,“走吧。”
菲利普没动,“你身体没好。”
“只是累的。”
“如果t台昏倒了我要负很大责任。”菲利普不为所动。
阮疏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还穿着那时候的裙子,整个眼神都不对了,“你就是这么送我来医院的?”
菲利普没有丝毫愧疚,继续坐着翻他的杂志,一脸鄙夷的看着别人设计的衣服,像是在看一堆*,一脸嫌弃,嘴上说着,“是啊。”
阮疏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最后终于红了,“护士小姐没有说什么吗?”
菲利普的眼睛终于舍得从杂志上移下来,他再次打量阮疏,从脚到头,最后评价,“护士说你的腿毛很性|感。”
阮疏终于崩溃了,风中凌乱,怒指责菲利普,“还不是你搞的!”
菲利普不以为然,“没关系,把腿毛拔了就好了。不然你之后的走台也会不和谐。”
阮疏嘴角抽搐,“喂,我可没答应要走秀啊。”
“裙子弄脏咯。”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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