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也是满脸的讶异,看向大伯父。
大伯父就瞪了大伯娘一眼,可到底还是点了点头。含含糊糊地道:“是想租出去……”
“哦,大堂哥,你莫不是找到什么生钱的门道了?”新里正打心眼里觉着纳闷,哪知原本调侃的一句话,大伯娘还真个连连点头。“可不是,我们正想着进城做生意去呢!这地自然是种不了得租出去了……” 说着又瞥了一眼罗稻葵,“只我想的就是找个妥当人看顾着,不要让地荒掉就成了,佃租什么的倒是好说。”
大堂伯就感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了,忍不住喝道:“我同大兄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可新里正觉着自己已是没什么话要同大伯父说的了。虽说他同大伯父早已是出了五服了,可到底也是自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大伯父能吃多大碗的饭,他心知肚明。做生意,别笑掉他的大牙吧!
但大伯父却真有话要同他说,“我家那七亩多地,也跟这一样四四方方的。很是齐整。虽然位置偏了些,可我这么多年来早出晚归的,心思都花在了这几亩地上,收拾的极好,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大伯父比大伯娘想的深远。大伯娘只是想在众人面前争口气罢了,可大伯父却在想着已是到了这一步,他家的地也肯定得租出去,说不得想租地的人就要打破头,还不如就直接租给新里正,还卖了个人情。
却不知道新里正已是绝了这个心思了——说不得种不上两个月就吵着闹着要撤租,他才没功夫同他们玩的。
……
罗稻葵到家的时候罗瑞香还在,一听说不但如她所愿的撤了租,以后还会给他们家承租耕种,欢喜坏了,忙跑进去帮金鱼儿拿笔墨纸砚。
看着那墨迹未干的佃票,嘴都合不上了,蹦蹦跳跳的家去给三伯娘报信。
三伯娘也愣了,她知道丈夫是去罗稻葵家做中人了,还提醒他照顾着些罗稻葵。却没想到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就落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
不由怀疑素来不着调的女儿,“你不会听错了吧!”
罗瑞香那叫一个委屈啊,“怎么可能,佃票都写下了,我虽然不识字,可按手印我总知道吧,爹爹按了手印呢!”
三伯娘愣怔了半晌,才欢喜了起来,难得的拉着罗瑞香哄了哄,念了一声佛后就要去看看那垧地。
若搁在以往,能租到地种,三伯娘虽也会高兴,却也绝对不至于这样七情上面。可这次水灾过后,她家的房子地虽没受到太大的破坏,可家里头的榨油坊因着就建在河边上,早已被洪水卷走不剩什么了。
这些年来家里人口一年比一年多,花钱的地方也一年比一年多,光靠种地连饭都吃不饱,家里的嚼用使费都是靠着这榨油坊的。现在不但没了,还要花了大把的银子大笔的时间去恢复,她只要一想到这个就愁的脑壳疼。
可现在把罗稻葵家的那垧地租下来,就算辛苦加倍,可少说也能打上十来石粮食。
吃喝不成问题,还有什么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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