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了青云殿。他伸手推门,竟然没推开,殿门从里面上了锁拴,这是文德帝没料到的,当下心底沉了沉。
“伯父!”文德帝还没出声,听见外面声响的陆情轩已经打开门乖巧站着,只是脸微有些红。
文德帝压下心底的惊疑,踏步进殿,有些不悦道:“玉儿长大了,躲在一旁都不跟伯父亲近了?”
“哪有啊?”陆情轩微窘,乖巧的跟在他伯父身后,不过又想起一件事,遂兴奋的问道:“我长大了?伯父,我真的长大了吗?”
文德帝没理陆情轩的问题,一把将他抱座在腿上,凝视着他:“说说,是不是哪个胆敢欺负了你?伯父为你做主!”
这下陆情轩从脸上到脖颈都似覆上了胭脂,躲在青云殿肯定是有缘由的,但这缘由,绝对不能老实交代给伯父啊!陆情轩不着痕迹的瞟了眼案桌下,刚才听到脚步声,他立刻将小本子藏起来,应该是藏好了的。
文德帝得知陆情轩在八岁的时候看十八岁才能看的东西,确切会是个什么反应,陆情轩不知道,但清楚一定不是对自己有利的反应,所以他不敢去验证,只能把头垂低一点,再垂低一点。
瞧着陆情轩如此怪异,文德帝心底大疑,但一时也未琢磨出什么。要知道陆情轩从三四岁就喜形不露于色,沉稳堪比他这三四十岁的老狐狸。
略过陆情轩垂下的头,文德帝倏然瞥见个物什,是两块琉璃石叠在一起的摆件,“前些日子听说你亲自去藏珍阁挑选宝贝,翻了半天翻了块琉璃石,就是做这个?”
这是一整块暗灰色的半透明琉璃石切开打磨成的两块薄片,用紫檀木围城边框,做成架子,这个孩子一向不喜这些摆件的,文德帝拿过来翻了翻,这才看清两块琉璃石中间夹着一张小纸条,这上面的字……
“你把朕的琉璃石这么糟蹋就是收藏这么张小纸条?”文德帝不敢置信,这上面的字,恕他品鉴能力有限,真是不堪入目啊,“谁的字?”
诚然,这也不是什么好的话题,不过较之之前的话题还是好些,因为这回丢脸是被牵累的,所以他老实的出卖了他的小未婚妻:“那天宮宴兰若扔给我的。”
文德帝闻言,顿时一股复杂的情绪从丹田升至胸腔,堵得他难受!他算明白了,这些天的反常,原来都是这小子情窦初开的,一时“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吾家女郎将出嫁”的不舍他体会了个彻底!
想到自己辛苦一把屎一把尿养出来就跟自己亲近的侄子,心一下就飞到别人身上了,这叫他气怒啊!遂咬牙:“哪个兰若?”若是他对陆情轩的疼爱稍微少一点,他一定会杀了这个叫兰若的人。
听到伯父含着怒气的声音,陆情轩知晓伯父是误会了,他调整了一下心神,才抬头解释:“是幽瑜的三女儿。”
不是宫女?这答案领文德帝意外。不过想起那字,不由怒然,“这幽瑜怎么教女儿的!”由字观人,这幽三小姐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宝贝侄子啊。
“我警告过幽瑜了。”陆情轩眼底闪过一丝冷酷,是幽瑜的女儿,更是他的准王妃,他不容任何人轻待她。
他其实想将她放在身边宠爱怜惜,但是人生总是太多无奈,他必须和她成亲后才能将她放在身边,而现在他太小,长大了才能成亲。想到此,陆情轩立刻从他伯父的腿上跳下来。
文德帝被陆情轩突兀的动作惊了一下,陆情轩有些讪讪,他还是没好意思和他伯父讨论关于“长大”的的话题,遂从案桌下的盒子里翻出一摞纸,献宝似的递给他的伯父:“我让辰南和华新去幽府了。这是她每天写的最后一张字帖,不过一个月,很有进步吧?”
想起这些天幽瑜下朝时刻意磨蹭滞留,原来是为他女儿传书的,文德帝翻了翻这一摞字,琉璃石中的小纸条如果不叫字,那这最后一张字帖已经可以叫字了,算是入门了。
虽然资质比他最笨的儿子还要低些,不过也不能一口吃出一个胖子。陆情轩脸上那得意的神色叫文德帝心中好笑,这个小子对自己可从没有傲慢自得的时候,看来是对那个幽兰若小丫头上了心了!
“那辰南也算个才女,对那小丫头还算满意吗?”文德帝想了想下次的宮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得让皇后将那丫头宣进宫来瞧瞧。
“辰南不过一个西席,要她满意作甚,我满意就好了!”
陆情轩的回答有些急,老成精的文德帝自然发觉有问题,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孩子,哎,孩子嘛,都不大会说谎,连这个最让他自傲的侄子也不例外。
面对伯父审视的目光,陆情轩还太嫩,只得老实交待道:“辰南第一天上课,兰若打了四十七次瞌睡,找了四十七个毫不雷同的瞌睡理由,辰南都罗列了呈给我。”
说着瞄了一眼被惊倒的目瞪口呆的伯父,他看到那张纸也被惊了好半天,“我让辰南继续去幽府作西席,教兰若的姐妹,哪天兰若有兴致听她的课她再接着教。不过兰若这个月一直跟着华新学认字写字,没去听过辰南的课。”
文德帝半天无语,他以为他对陆情轩已经纵容的无法无天了,如今见到陆情轩对未婚妻的纵容,算是长见识了!
陆情轩眨巴眨巴清澈的眸子,里子面子都没了,算是全豁出去了,也不怕伯父不疼不痒的指责。
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文德帝的指责,陆情轩啾了啾伯父的面色,只见他盯着琉璃石中的纸条,又似透过琉璃石看向无尽的虚空。
文德帝将那一摞字帖扔给陆情轩,问:“那一摞字都比这纸条上写的好,还这么宝贝这做什么?”
见伯父没生气,陆情轩小心翼翼的收起那些字帖,想起幽兰若,他眼中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自勉!看到这字,就能想到这个丫头很笨,连字都写不好,将来也不会多出息了,夫妻一体,那只有我再强些来补她的短了!”
话落,引得文德帝一阵大笑,一个孩子,还真像那么回事!“朕本担心你为女色所耽,但你却是因女色而更勤勉,倒叫我没了言语。如今你年纪尚幼,但须谨记你今日所悟,将来必有大用!”
文德帝大笑着离开。七分欣慰,三分自嘲。这个孩子骨子里还是安王的儿子啊!
说起来,幽兰若与陆情轩的娃娃亲还是文德帝一口决断的。
当年陆情轩病重得只留下一口气,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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