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壁需要雕刻图案或殓文吗?”
那青年微微侧头,摸着下巴打量她:“你们还能刻图案和殓文?”
寒辰点头,“公子想刻什么?”
那青年“嗯”地一声道:“那就刻图案吧,花鸟鱼虫,死后的世外桃源。”
寒辰提笔在纸上写下那青年的要求,抬头:“公子需要多久提货?”
那青年似乎愣了一下:“呃,这个,你多久可以做好?”
寒辰道:“做好棺椁再雕刻图案的话,最快十天,还要刷漆……不知公子要刷几遍桐漆?刷得多,用时也长。”
“还有这么多讲究?”那青年抬手搔一下头,清润的声音似乎有些困惑:“以她现在的情况,大概一时半会死不了吧,一个月吧,一个月可以刷几层漆?”
一时半会死不了?寒辰抚额,这个男人说得如此轻巧,死的不是自己家的人吗?若不是……呃,他是准备杀人送棺材?“一个月的话,刷一层底漆,最多再刷两层外漆。”
“那就两层吧,若是我一个月未来取货,你就反复刷漆吧。”青年边说边瞅着她,嘴里嘀咕,“看这样子还真是个内行的老板娘……怎么会这样?”
寒辰蹙眉,这个人是来试探她的么?眼睛眯了下,客气道:“这样的话……共需二百四十两银子,公子请先付一半定金。”
那青年微讶:“一口棺材这么贵?”
寒辰解释道:“公子要的可是一棺一椁,再加上雕刻,二百四十两已经很实惠了。”
那青年倒也痛快,从怀里直接摸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露出一个清雅的笑容:“给你三百两,不用找了。”
寒辰:“……”她只说交订金,他竟不但要付了全款,还多给了六十两?她面无表情地拿起银票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问题,才从荷包内摸出一张五十两的小额银票,又从抽屉里取了十两碎银递出去:“找你的零钱。”
那青年微诧:“不是说不用找了吗?”
寒辰冷冷道:“我只收属下我的银子。”
那青年“咦”地一声:“收了银子就翻脸?”
寒辰抬眸:“公子若觉得戏耍得不够,可以再定一套金丝楠木的棺椁,也是可以的,价钱对公子来说一点都不贵,只需要一千两银子。”他的眼眸神彩虽与萧离染不同,但那双眼睛却像极了……她怎么没听说皇家死了人?
那青年深潭般的眸子注视她良久,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姑娘很聪明,有意思,难怪他会动心……不过,姑娘,你误会我了,我并无戏耍姑娘之意,这口棺材是为一位女子准备的,但能不能用上,就……”
寒辰面上表情仍冷:“既然如此,我们自会尽心为公子打造棺材。”说完走进柜台,拿起一支细细的刻刀,开始微调细节。
良久,忽听一声“咦?你这手艺不错呀,竟还上了色彩……这人好面熟。”
寒辰一头冷汗,他怎么还没走!
那青年身子前倾,探头过来仔细看了看,“哇,这不是四哥么?”边说边直起身子:“好像跟传说中很不一样,也不是那么无情嘛,啧,你会得不少嘛。”
寒辰将木雕收起,上下打量他一番,他叫萧离染是四哥?该不是会当初的五皇子,现在的瑞亲王吧?这个人不是喜欢游历江湖河川,游戏人间么,听说这么多年只在先帝驾崩之时,回京戴孝服丧,先帝一入皇陵,立即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不在意谁当皇帝谁当太上皇。
“你是……瑞亲王?”寒辰迟疑着问道。
“别这么客气,你都叫我四哥萧离染了,对我也不用太客气,叫我萧珩澈就行。”
寒辰暗暗抹汗,还真是瑞亲王萧珩澈!这些皇族都怎么了,也不怕沾惹她棺材铺的晦气,个个往棺材铺里跑,倒是她的亲妹晴文,至今不敢踏进棺材铺一步。
寒辰不愿跟这个摸不透的萧珩澈走得太近,便敷衍道:“君是君,民是民,礼数不可废。”
萧珩澈淡笑:“看来我适才真的惹着你了。”顿了一顿,好奇道:“你……不觉得我面熟吗?”
寒辰点头道:“是面熟,跟太上皇有几分像。”
萧珩澈面色僵了一下,欲言又止,随即转个话题:“那套棺椁,我是要定了的,你尽心地做。”他顿了一下,看向她道:“要不要再给我自己定做一套?下次你见了我,会不会一刀捅死我呢?”
寒辰:“……”她也得有那个胆量才行,再怎么牛叉的穿越女也斗不过皇权吧,捅死他,自己会不会被凌迟个三千刀?“王爷说笑了,便是借臣女一百个胆子,臣女也不敢以下犯上。”
“不敢?我怎么听说你一向喜欢以下犯上?”萧珩似笑非笑地道。
寒辰脸上突然风清云淡起来:“王爷若没听错,就一定是谣言,以讹传讹。”
萧珩澈笑得极为轻淡,“你如果不以下犯上,本王还真觉得对不起你呢。唉唉唉,我怎么净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说完转身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处却回身望向寒辰,眼底再次闪过一丝难以描述的复杂情绪。
寒辰对萧珩澈的举动很是不解,突然造访棺材铺,明明没死人却预先定下一口棺材,一番试探观察后,却留些莫名其妙的话……皇家的人果然都是深不可测的,连说话都是这么的高深莫测。她为什么要一刀捅死他?他今日来的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都不得而知。
或许是沾了瑞亲王一身皇家贵气的光,今日竟卖出三口棺材,皆是上等材料的棺材。寒辰摸摸鼓鼓的荷包,感叹一声做死人生意虽然名声不太好,也晦气了点,但不得不承认确实暴利。在天楚国,一个勤俭节约的普通百姓家一个月也就花个三四两银子,她卖一口上好棺材,纯利就六七十两……暴利得让她有些惭愧!
开张赚钱了,她心情自然十分舒畅,哼着小曲就把萧离染的肖像修完,看看天色尚早,便把店铺的钥匙交给了最为老实的田长生,让他临走时打烊锁门。
她用一块布将萧离染的雕像包好,走出棺材铺。刚走了两步,却见秋晴文从马车上跳下来。
“大姐,我有事找你。”
寒辰站住,侧头冷笑:“有什么事就说吧,我没闲心情跟你勾心斗角。”
秋晴文脸色一僵,放缓脚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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