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起来。
“管家伯伯,妹妹怎样了?你怎么了,怎么哭了?漠哥哥,管家伯伯怎么了?”孩子四周环顾着,天真却机械式的语言中有着害怕,使这个照顾了她十多年的中年人眼睛更红了。
“小…小姐,小小姐没事了,我是来带你去看看先生和太太好吗?”这声音是哽咽的却那么轻柔。
“不要,妈妈说梦儿要乖乖在家呆着,他们很快就回来,可是梦儿没照顾好妹妹,他们会怪梦儿的,梦儿没那么傻才不会主动去找骂呢。”这个平日里慈祥的中年管家不敢想象,这个纯净的孩子要经历怎样的痛苦。
“没事,小姐跟我走吧,她们不会骂你的。”
“真的?”孩子有着质疑。
“嗯,真的。”
“那我也不要去,我要在这等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小姐!”这浑厚有力的声音仿佛苍老了十岁,他知道,他都知道。他知道小姐清楚他要干什么。
“怎么了?”还是那稚气的童声,像那最纯洁的雪。”
“小姐,去看看他们吧!”
孩子低下了头,小心的问着:“一定要去吗?”
“嗯” “那好吧。”
车开至医院,进去后便有人询问谁是死者的家属。“我。”医生寻声看见一个奶娃娃,但她的声音却那么坚定。
“这…只有你吗?”
“只有我”
“医生,我是家属”一个充满焦急的声音,却让她感受到的只有虚假。眸光一凛却没人注意到。
白,真的很白,病房里都是白色。她最喜欢白色了,因为妈妈最喜欢白色,妈妈总会说:“瞧,我们梦儿多好看,来快让你爸看看,我们梦儿像不像小天使。”可是这满屋的白色再也唤不醒那个总是一脸温婉的人了。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哭泣,只是浑身弥漫着悲伤,那是亡灵的气息。
她很想哭,但却无泪可落。“舅舅”
“嗯?”
“以后你会照顾我吗?
“会,我已经让人在办理过继了”
“哦,是嘛。”
孩子的言语无法让人感受到失去亲人的至痛,只是一种担心自己无人照顾的怯懦,如果不是刚才那无法褪去的悲伤气息,所有人都会认为自己眼花了。但没人能看到一个灵魂正在哭泣,默默地唱着灵魂的颂歌。
“我会报仇的,我会报仇的,我会……”小小的呢喃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好像有无数人在告诉她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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