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怎么会这么肯定啊?”楚盈简直要被他吓到,嗫嚅了半天,方问道。
“你来看!”皇甫谚激动之情未减,强制的拉了她来到桌前,指着上面摊开的几张纸给她看。
她定睛看去,只见昏黄的烛光下,白纸上的只简单的写了几个毛笔小篆,她拿起纸张,一张张的翻看,且念出声:
“为人臣止于敬,臣事以忠,使臣以礼……这三张只这三句话是什么啊?”
他突然间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兴奋:“这是考题!”
她听罢愣了一下,顿时惊得面色煞白:“你是说,这是三天后竞选右相的考题!”
“是啊,刚才我母亲的门生过来拜访我,送上这三道题作为回礼……”
“天啊,你疯啦!这是泄题!搞不好是要杀头的吧!再说这是否是真的还不一定,你你……怎么就敢接了这题呢!”她急的捶胸顿足,心想就是把题送回去,她也摘不掉作弊的帽子了:
“这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这是真的呢!我不希望错过这个机会!毕竟这次竞争,官场上的老人居多,新人又出类拔萃,你又没什么真才实学,不作弊,如何斗得过她们!圈套?即使是圈套我也不想放弃!”
她看着他执着的近乎疯狂的表情,一时语噎,过了一会儿,有些心焦道:“不是有句老话说,欲速则不达嘛……”
“怎么叫欲速则不达!你看我们前面的计划多么顺利!你相信我,只要过了这个坎,以后平步青云,就可扶摇直上了!”他猛地从她手中抽出那三张纸,瞪圆了满是血丝的双眼,拼命的看着上面的字,喃喃道:
“我得好好为你做这些文章,写好后你死记硬背即可,你……”
她见状不由得心急如焚,一把从他手中抓过纸张,嚓嚓几下撕了个粉碎,用力甩了出去。
“你做什么!你这个傻瓜!”他仰头看着碎纸片扬扬洒洒的落下,不由得大怒,伸出手就想掴她耳光。
她被吓到当场,一时间竟忘躲避。
过了片刻,他举起的手臂终未落下,而是转了身,奔至挂了楚盈最钟爱的碧玉琵琶琴的墙边,一伸手拿了下来,狠狠的掼在地上,顷刻玉块崩裂,弦断了的刺耳声音在死寂的室内不断的回响。
她只觉内心强烈委屈,珠泪纷纷滑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叫你玩物丧志!你以为你还是个垂髫稚童吗!为何你就不能像其他女子那般用心仕途呢!你简直愚不可及!”琵琶落地的一瞬,皇甫谚就已从狂热中清醒,心中虽然后悔,可口内仍旧强硬道。
楚盈只是通红了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就猛地转身离去。
他见她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虚脱的无力坐在凳子上,看了狼藉的室内一眼,扶额重重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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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天后,楚盈终究没能拗过皇甫谚,还是乖乖的去背试题了,因为自从那日委屈的夺门而去,跑到书房哭了一场后,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不知为何,“镜花水月”这四个字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那种感觉就好像,这一切即将就要离她远去了,她虽坐在镜前,却好像身处梦中。
这种奇异的感觉一出现,就什么委屈和怒意都没有了。
难道是因为林烨说要带她离开这是非之地,使他的心情活络了,所以这一切都不在乎了?
悄然离去不是不可以,可她思前想后,总觉得很对不住皇甫谚。
他自从与她成亲,就一直为她的前途着想,虽然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在内,可静下心来回忆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好像完全可以不动脑子思考什么大事,在精神上,她已然是个米虫了。
而他则为她操碎了心,人也一天天的消瘦下去。
所以第二天她还是主动去承认了错误,本来还担心他会与她继续发脾气,可没想到却是风平浪静,他拿了他熬夜写成的三篇文章给她,见他精疲力竭的憔悴模样,她也只能默默的去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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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考试,是在皇宫内的一间殿内举行的,楚盈原本以为三道试题要考三场,谁知主考官只从三题内抽出一道,指名道姓让考生写了,然后一个时辰后交卷即可。
她的考试题目是“臣事以忠”,这一篇,恰恰是皇甫谚给她三篇文章里,她觉得最拗口最难背的一个,但是没想到就考这个,少不得硬着头皮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了。
好不容易写完后,她这才悄悄的打量了下周围的人们,看到坐在她左边的秦秀正在奋笔疾书,隐隐间可见其字体龙飞凤舞,赞一个——这人估摸着会是她的强敌了。
不过她也没什么信心,就她这临阵磨枪练了一些时日的字体,肯定不能和练了几十年的人比,不过按照皇甫谚的评语,她这也好歹算是秀丽端庄的了,唉,凑活吧,反正她已经尽力了。
再看了几眼,她却发现了个很奇怪的现象,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注意考生们的长相,这细细一瞧,却都是与她年纪相仿的女人,看来这次女皇,是打定主意不用老人用新人了。
交卷后楚盈以为可以先回家,然后等待考试结果了,谁知道表情严肃的考官却不让众人离去,只趾高气昂的让大家继续等。
直到又过了一个时辰,眼瞅着就是午饭的时间了,她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看其他人也是一副撑不住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叫苦。
只有秦秀不动声色,神色自若,只是看向她的眸中,透出了满满的冰冷。
就在此时,众人却突然得到女皇的召唤,要立即进朝堂,即刻宣布考试结果。
这一下子让众人猝不及防,顿时个个紧张焦虑的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只好心惊肉颤的跟着主考官进了议政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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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殿内肃穆庄严,虽正值正午,外面阳光炽烈,但偌大的殿内却透不进一丝光亮,阴沉沉的宛如黄昏。
大殿宝座正前方的台阶下,半人高的六角青玉紫金炉内升起袅袅的檀香,女皇坐在正中央属于帝皇的交椅上,在飘舞的青色烟雾中,恍若天宫中高贵尊荣的神祗。
楚盈只觉得手心紧张的冒汗,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紧张,毕竟她与女皇还曾经面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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