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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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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姜氏子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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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帅大吃一惊,猛地站起,道:你……你认得我?

    那岑先生的神情却也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果然如此的态度,悠然而笑。

    姜期笑道:小孟帅,你摸摸你的脑袋还在么?

    孟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道:在啊。

    姜期道:若是咱们勤妹子不多提你一句,你的脑袋早就不在了。你可知道,刚刚险些坏我的大事!最后一声陡然含威喝出,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威严非常。

    自孟帅见姜期以来,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厉色,竟给从心底镇住,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姜期发作一句,渐渐收拢了怒色,但依旧面色严肃,不怒自威,道:昭王一身干系天下大事,也是我姜门耗费千万,历时多载经营的大计划。为这件事,就是刀山火海,也一碾而过,多少人都杀了,何况你这小小孩童?若不是可惜你小小年纪一身才华,第一面就要你的脑袋。倘若刚刚我不是一闪念想到了勤妹说过你,凭你这么不安分,你也早没命了。

    孟帅抿着嘴,心中有气,又觉得奇怪,姜期对他的口气,与其说是喝骂,更像是训斥晚辈。

    姜期再次放缓了口气,道:说这些是叫你知道。聪明伶俐是一回事,胆大心细是一回事。但若是决策做的错了,什么都不济事。任何聪明武功,都是给你自保的,不是让你惹不该惹的麻烦的。今天你运气不错,我们也不算你的敌人。若是遇到其他大权在握的势力,你敢突发奇想,就做杀人的决策,可知道你怎么死的?说着狠狠地一拍桌子。

    孟帅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岑先生在旁边,看见孟帅被姜期训的面如土色,微微一笑,道:少帅难得今日肯和人讲道理,平时不都是用铁枪说话的么?我看除了这位孟小哥,也就是小姐,才能见到少帅如此动意了。

    姜期揉了揉额头,道:小勤更加不争气。让她跟着昭王,不指望她将昭王拢在手心里,至少要看着点吧?她倒好,被昭王牵着鼻子走,差点陷进去。我看她不适合做女子的活计,还是老老实实地回来领兵吧。

    孟帅拌了个鬼脸,心道:我可不会被你们唬住。打一棒子给一甜枣的事,我也懂。

    岑先生笑呵呵道:其实我也是才知道,这位是小姐新收的亲兵?

    孟帅心道:什么亲兵?不要瞎给我安排工作。

    姜期笑道:孟帅——

    孟帅恩?了一声。姜期道:跟岑先生介绍一下自己。岑先生是父帅倚重的策士,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你与他多讨教,将来自有好处。

    岑先生笑着摇头道:少帅过誉了。

    孟帅脸色一红,暗道:什么呀?说的我好想是你们的人一样。我什么时候就卖身了?

    但事已至此,刚才姜期那番话,也可以理解为表态。杀昭王是大事,除非是自己人,不然一定要杀了。倘若这个时候他还不合时宜的说什么:让我考虑考虑,那真是茅厕里打灯笼——找死。

    算了,往好处想,自己本来也就打算将来找个工作,以便锻炼自身,这也算是老板亲自面试,说不定还是好事。

    只是这个老板方暂时看起来还不错,他见过姜家一方好几个人,没有招人讨厌的,也没有他自己自信以现在自己的本事就可以平推的。再综合考虑姜家的实力,就好比是一流国企,虽不是垄断行业,但也实力雄厚了。

    当下孟帅想了想,从自己的身世说起,然后说拜师沙陀口,老师走后,从遇到傅金水再到遇到姜勤等等一系列卷入这件事的来由,这一番话说的十分详尽,也没有特意编出来的假话,但许多关键事实当然要隐去。

    岑先生听了,笑道:小子,你这几天的经历可以写上几万字了。我可更加好奇了。你到底干嘛要杀昭王?

    孟帅道:就是因为他杀了我朋友,这一节我从来都没有说谎。

    岑先生道:为什么?昭王虽然是个果断的人,可是没有什么仇家,也不怎么滥杀。

    孟帅道:他拿我朋友当了替死鬼。为了自己脱身,划花了他的脸,让他穿上了自己的衣裳。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荣令其的惨状,心中又升起一阵不平之气。

    岑先生沉吟了一下,道:原来如此,你的朋友是荣令其,对不对?

    孟帅猛地站起身来,只说了一声:我擦。

    这一声,却是承认了。孟帅虽然有了一点城府,但遇到这种出乎意料的大事,还是没能忍住。

    岑先生笑吟吟的看着他,姜期讶然看了他一眼。

    缓缓坐下身子,孟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手投降道:好吧。先生神机妙算,我不愿意让人知道的事情,你一猜就到。

    岑先生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可不让人知道的?沙陀口不就是这些事么?

    孟帅心道:这么说,真是猜的,不是他早就知道的。是了,我刚刚转述昭王和唐颖初的话里就有破绽,昭王说了自己得了东西,那就是他见过荣令其。而且他要找替死鬼,找的必然也不是寻常人,只能是替他打掩护的荣令其。

    紧接着,他又想到:认识荣令其并不打紧,说是朋友也不要紧。关键是不可让人知道他最后的东西在我手里。就连昭王都不知道,自己从荣令其手中拿的东西是不全的,别人就更不该知道了。死无对证的事,这也是个我自己独有的秘密了吧?

    想到这里,孟帅眉头舒展开,道:既然如此,我就坦诚相告。我那朋友是荣令其,在傅先生引我去荣家时偶然遇到的。其实我们关系也并非莫逆,但我就气不过他一片丹心喂狗了。

    姜期喝道:小心说话。顿了一顿,又道,小孟,你也是我们自己人,昭王也是我们的人,更是我们现在的主君。从今往后,不许对昭王当面不敬。你若做不到,就别见昭王,若是再任性胡闹,可别怪我不容。

    孟帅不言语,心道:要杀昭王,刚刚那也是唯一的最后的机会了。从此之后,昭王就在姜家的保护下,再没有动手的可能。而且我若执意杀了他,姜家也跟我没完。我到底还杀不杀了?

    其实孟帅很少起恶意,对昭王虽然很是厌恶,但真正起了杀意也就是那一瞬间的事。现在劲儿过去了,虽然一般的讨厌他,也没有那种非杀不可的决心了。当然以后要有机会还可能动手,但要说为了杀他下什么赴汤蹈火的决心,那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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