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心甘情愿地把正妃的位置让出来。在这世上,我只会把位置让她。”
阿今与仰头哀嚎了两声,抓着镜台的胳膊使劲晃了晃说道:“公主,您是不是在静湖阁呆得太久了,脑子待坏了啊?”
“阿今与,你见过元胤难过吗?还记得我偷偷翻墙到香阁去拜祭秦梨花的那一回吗?”
“记得啊,就是那天过后,王爷把您从静湖阁放出来的。”
镜台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坐在院子里的元胤轻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哭……当我看见他坐在秦梨花牌位前掉眼泪的时候,我真的难以想象这会是那个号称十面阎罗的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对元胤的感情真的不算是感情,相比他对秦梨花来说,我那简直算是微不足道。他会放我出来,保我正妃的位置,一半是因为大理施加的压力,而另一半是因为秦梨花的缘故。”
“公主,我一直好奇您当时跟王爷说什么?难道就是说了您想替秦梨花保住正妃位置的一句话,王爷就把您放出来了吗?”
镜台怔怔地望着元胤,记忆回到了那晚她偷偷翻墙去祭拜秦梨花的时候。当她走近内堂时,看见元胤身单影只地坐在那儿,颓废地垂着头,面前光滑的墨黑石板上有三两颗晶莹的水珠。那瞬间,她便愣住了!那是眼泪啊……
元胤忽然察觉到了身后有人,没有回头,只喝了一声:“滚!”
镜台没有离去,即便知道这时候惹了元胤会招来杀身之祸,她也没走,而是走到元胤身边,坐下后望着秦梨花的牌位说:“我只想来跟她说几句话,说完这几句话我就走,行吗?”
元胤没回答,默许了。镜台瞥了一眼地上那几颗水珠,心里像被顶针刺了一下似的疼着,原来元胤也会哭,原来他也哭啊!镜台自嘲地笑了笑,抬起头对梨花的牌位说道:“早就想来拜祭你了,只是一直被关在静湖阁没法来,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这个王府有多冷清多寂寞,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没有人再来跟我聊天了,直到你走了我才知道这王府里也只有你肯没事跑来跟我聊聊天,那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觉着你每回来都是炫耀你有多开心的,可惜直到你走了,我才明白你是真心在同情我……我现下除了阿今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说完了就滚!”元胤的嗓音透着一股压抑着的伤心和不耐烦。
“元胤……”镜台侧身跪下道,“你能不能别赶我出王府?”
“滚!”
“求你了,”镜台眨了眨泛泪的眼睛,“求你……保住我正妃位置,为了大理也好,为了大宋也好,为了秦梨花也好。”
“为了梨花?”元胤终于转过脸来,用满布血丝且憔悴泛黄的瞳孔看着她冷冷地问道。
“对!”镜台使劲地点点头道,“我不想把这个位置让给除了秦梨花之外别的女人,我想替她保住这个位置,你能答应吗?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一直都不是你的王妃,她才是,我不介意你再把秦梨花这三个字送给我,我只求你……让我留在王府里,保住这正妃的位置,不让别的女人占去,这样就足够了!”
“你可以选择离开惊幽城……”元胤的口气忽然软和了许多。
“你还是要赶我走吗?还是忘不了当初我对唐宣容无意中的伤害?”
“容儿的事……我不会再迁怒于你。”元胤轻轻地晃了晃头道。
“真的?”镜台颇感意外。
“你走。”元胤用手撑着头,神情憔悴地说道。
“求你了,”镜台大着胆儿把手放在了元胤盘腿而坐的膝盖上,泪光涟涟地望着他,“即便是做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我也想留在这儿,因为我不甘心……不甘心把这个位置让给除了秦梨花之外的别的女人,你能答应吗?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元胤撑着头,没有拨开镜台的手,一直沉默不语。镜台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十分失望,便含泪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保重!”正当她转身要走时,元胤忽然开口道:“下回来不必再翻窗爬墙,你是正妃,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镜台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事情说到这儿时,阿今与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公主,您从前不是很讨厌秦梨花吗?”
“是很讨厌她,不过,”镜台收回目光,转身看着阿今与
道,“我更佩服她。她让我所爱的男人为她掉眼泪,这是我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所以,阿今与,无论元胤怎么对待那个梁兮兮都好,我只要站在我该有的位置就行了。”
“唉!”阿今与无奈地耸耸肩道,“看来奴婢劝您也白费力气的。不过,奴婢眼下倒是很好奇,要是唐宣贞看见了梁兮兮,会不会恨得牙痒痒呢?”
“这与我们无关,看戏便可。”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散去,或睡觉,或忙自己的事。元胤闲得无聊,拔出短剑砍断了一条枣木枝,捡起来三两下剃去了分枝,然后收了剑喊道:“琥珀,把你的匕首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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