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如今什么样儿!今日不教训,他日就要反到天上去了!”说着,便让李贵又去捆了宝玉带走,那秦钟昏倒地上,竟是没问津了。
贾环一路跟着贾政等回到荣禧堂,才一进门,就听贾政喝骂道:“去拿了板子来,今日就要打死这畜生!”又对跟来的小厮道:“谁若要去后面报信,只管拿住打死,再不轻饶!”
说罢,已经亲自拿了板子,“啪啪啪”地就是三下重板子下去。
贾环见宝玉被这三板子一打,额头已经冒出了斗大的汗珠,忙扑过去抱住贾政的腿说:“老爷手下留情,二哥哥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学里那些没规矩的闹出来的,怎么好都算二哥哥头上。”
宝玉被贾政这样一打,早哆嗦着嘴唇说不了话也喊不出痛了。耳边听着贾环嘤嘤求情之声,心里竟似一股暖流涌过。想着自己平日里并看不上贾环这个庶弟,一心只觉得男子污浊不如女儿清静,家里只和姐姐妹妹一处厮混,对贾环这个庶弟却从未上心。他自问,若今日被老爷责打的是贾环,他怕也不会上来求情。故而耳中听到贾环为自己求情,当真又惊又疑,又喜又愧。
贾环抱着贾政的大腿,一面哭着一面求情,心里却把自己给鄙视了个遍儿。要不是林家大哥对自己说务必要如此,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给这个便宜二哥求情啊!
贾政被贾环这样拖着,也下不来手。他刚才学堂外面也看得分明,里面都闹得要翻了天了,可贾环愣是一直用功看书,半点都没有受到动摇。他觉得老怀安慰了,这孩子是个好的,只是平时他疏于管教,竟一直没发现。现下再看看他跪地上为宝玉求情,贾政更是对贾环高看了一眼。能对异母兄长这样深情厚谊,也是他的本性善良之故了。
天知道自从和林澜小胖墩一起待久了之后,曾经一直是心里有什么脸上就摆什么嘴里就说什么的贾环就变了。这变化是潜移默化的让贾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贾环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点“虚伪”,对着贾宝玉嫌弃的目光也能笑着喊一声二哥哥,对探春冷淡的语气也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就算是王夫指着他的脑门骂他是个“小贱种”,他居然都能一一的忍了下来。
贾环想,这不得不归功于他对林澜这个小胖墩的爱护之心罢。
林澜被林泽保护得很好,天真烂漫,真的是什么心机城府都没有。和自己的交往也完全是坦诚相待,比起自己一开始的动机,贾环觉得自己真的是卑劣得很。几乎想要逃开林家的示好,可是又忍不住想要去接近那样的温暖。林姐姐会给自己送几件衣服,林大哥会笑着给他讲解书上的文章,就连林澜这个小胖墩,那么喜欢吃东西的他,也会把好吃的大部分都划给他。这样的温暖,他不想要放手。
所以贾环选择了听林泽的话,按照林泽的计划走。
林大哥说得对,想要贾家有立足之地,重要的就是选择抱紧谁的大腿。老太太心里只有宝玉一个,别说他这个庶出的孙子了,就是那些每日里陪着她说笑逗闷的孙女也未必有什么分量。二太太就更不必说了,她不来找他麻烦还好些,去抱二太太的大腿,也得看二太太有没有那个肚量。
所以贾家这么多里,贾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贾政。
虽然贾政并不怎么管后宅之事,可是王夫会顾忌他,老太太也会因为贾政的话有些许的忌讳。对于贾环来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所以听到贾琏送来的消息时,贾环已经早早地做好了准备。
只是他也没料到,贾政来得这么巧,而贾宝玉也就这么巧地闹出了这么一出戏码来。
等到老太太和王夫闻讯赶来的时候,就见贾宝玉被捆凳子上,身上的衣服还算齐整,只是裤子被扒拉下了一半,能看见臀上有三道高高肿起的青紫色痕迹。王夫一看就扑贾宝玉身上哭了起来,贾母也拿拐杖狠狠地戳着地面。
“这是要打死宝玉不成?他才多大,也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他!好,教训的儿子,也不敢说什么,只现早早地收拾了东西就让们娘儿们回去金陵老家去,也省得置气,也要清静!”
王夫一面哭着,一面就要抬头说话,冷不防地看到仍然抱着贾政大腿眼圈儿红肿的贾环,登上心火一起,怒喝道:“是怎么做弟弟的,老爷打二哥哥,不说拦着,反而助着,这是什么理儿!”
贾环被她这样一骂,头便垂了下去,眼皮子微微地抖了抖,什么都没说。反而是贾政听着王夫这样骂贾环,也来了怒气,只骂道:“每日里只管纵着宝玉,瞧他干的好事!学堂里不读书,偏和那起子浑一起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来。只等他醒了好好儿地问他,说得那些话又有谁冤枉了他不成。”说着,便大手一伸,把贾环捞了起来,对着王夫道:“日后环儿只学里上学,也别净日地拘着他抄写什么佛经,没得移了他的性情!”
王夫一听,老爷竟是偏着庶子的意思,这还了得?!当下便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道:“好黑心的小子,老爷面前调三窝四的,让老爷和的宝玉离了心,偏得了好不成?要去问赵姨娘去,她教出来的好儿子,偏来欺负的儿子。”
哭得贾政头疼非常,正要出口喝止的时候,哪知痛得昏过去的贾宝玉却慢悠悠地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对着王夫说:“太太,冤枉环兄弟了,是他为求的情。”
王夫听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贾母推去一边。贾母摸着贾宝玉汗湿的鬓角,一双满是心疼的眼睛细细地瞅着她,只道:“的宝玉可疼不疼,这就带回去。”
宝玉强忍着臀上的痛意,只笑道:“老太太慈爱,宝玉不疼的。”
这番话可把老太太给心疼坏了,忙喊着就让来抬了宝玉回去。贾政无法,只得随他们去了。回头见贾环惨白着一张小脸站那里,怯生生地十分惹怜惜,便伸手叫他过来。只温声道:“知道是个好的,今儿个瞧着那学堂里好些却都是不安分的。想来是要和儒大爷说一说,打发了些子弟出去才有得清静。”
贾环便抿了抿唇,只强笑道:“他们不过偶尔为之,平日里并不会如此的。再者,有瑞大爷学堂里坐着,下面的学生都是服他的。”
贾政哼了一声,冷笑道:“他是哪一门子的大爷,也就受他的欺负。那贾瑞连都敢呼喝,岂能放心。”说着,又拍了拍贾环的肩头,只笑道:“放心,定让学堂里好好儿地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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