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追了上去。他心里可急着想知道这沈三哥是哪方物呢,单瞧着他今日的一番言辞做派,别是什么了不得的罢?
书斋里四面窗户紧闭着,独开了南面的一扇,只透过那扇窗口便能瞧见南角有一树梅花开得极好。一簇簇灿若红霞,团团浓烈似火,幽香扑鼻,枝干遒劲,单是教看着心里便大为舒爽。林泽一进门,就瞧见了站窗边的裴子峻,不由笑了:“裴师兄,怎得站那里吹风?”又见裴子峻转过脸来,只道:“吹了风仔细头疼,张先生还说明日要查默书呢,裴师兄莫不是不想默书故站这里吹风罢?”
裴子峻正要说话,却冷不防从林泽身后蹿出一,老大不客气地大笑道:“当和一样,三日一小病的孱弱身子骨,裴师兄的身子好着呢,再不必为他担心的。”来正是闻希白,一手摇了扇子,一手已搭上了林泽的肩头,见裴子峻眉头微皱,便又笑了:“好歹也高兴些,这么沉着脸是为什么呢?”
林泽也看向裴子峻,见他神色郁郁,便也问道:“裴师兄是有话要对讲么?”见裴子峻点了点头,林泽一转脸,便对身侧的闻希白笑道:“那就得请二师兄让出个地盘来了。”还不等闻希白咋呼着反应,就被林泽推了出去,再要进去,就见林泽龇牙一笑,书斋的大门“嘭——”一声就合上了。
“这两个,还有悄悄话要讲不成?”想到此,不由委屈地撇了撇嘴,偷听倒不至于,反正他们三之间彼此坦诚,纵林泽打发了他出去,难道以为裴子峻晚间就不会和他说了?哼!小师弟,还是太天真了!
却说室内,裴子峻沉默了一瞬,才又问道:“和那‘三哥’,是如何认识的?”
林泽微微一惊,他还以为裴子峻不是那么有好奇心的,听他这样问,难道有什么隐晦不成?但是若和他说出他二认识的经过,林泽脸色一僵,他可不想把自己差点被一个八岁大的浑球压墙上的事说出来。斟酌了一下,才道:“和先生一路从扬州到京城,路经金陵的时候偶遇了三哥。”
裴子峻听后,一双剑眉便微微地皱了起来。想到那那样的性子,纵是偶遇,以他的身份地位,也断不会随意与结交。看了一眼林泽,见他神色坦荡,不由地叹道:“也是个的际遇缘分了。”
林泽听得糊里糊涂,又打量裴子峻的神色,心里十分疑惑,可见裴子峻不过摆了摆手就不再说话,也不好追问。只打了马虎眼,转开话题说:“呀,闻师兄外头怕是很冷的,且让他进来罢。”说着,便去开门,果然见闻希白一脸委屈地站门口。
他今日本穿了一件夹袍,还不觉得冷,只是书斋这里正风口上,一时吹得他整个都昏昏沉沉的。若是林泽再不开门,只这一小会儿,闻希白只怕要倒地上了。才一进门,就见屋里的薰笼早点上了,闻希白眼睛放光,立刻就要往薰笼上坐了,谁知斜刺里就有一只手臂拽住了自己,正是裴子峻无疑。
“才受了冻就要去暖上,也不怕积了寒。”说着,就沏了一杯滚滚的茶来,拉着闻希白坐回椅子上,让他先安分一会儿。才又抬头去看林泽,只说:“听先生说不日就要回家去了,怕到时候不能送,不如今晚们一道吃饭,也是为践行的意思。”
林泽忙摇手说不必,又见闻希白和裴子峻眼中多有些不赞同的样子,便笑了:“自己还不知什么时候回去呢,劳累们如此反而不好。再者说,一时家去了,不免过了几月又要回来的,自然不必两位师兄辛苦。”说罢,又添了一句笑话:“依的意思,竟是走时不必践行,只等再来时,二位师兄备下美美的酒菜,们一道吃了才好呢。”
一时说得裴子峻和闻希白都笑了起来,林泽也自去收拾东西不话下。
却说到底晚上三也没能一起吃饭,原因无他,不过是水湛一觉醒来,又见林泽和裴子峻、闻希白二谈笑说话,心中大有不快的,便借口要早点出发,竟是连晚饭也没用,急急地就趁着天色未晚上了船。
闻希白和裴子峻二见了犹自不觉,独前来送行的沈愈含笑目送船只离去,只笑道:“长了年纪反倒退了心性,倒和孩子一般,心眼子忒小了些。”只是想到裴子峻,沈愈沉吟半刻,晚间敲响了裴子峻的房门,二闭门夜谈许久,单说这一夜如何度过只字不提。只消瞧得第二日闻希白一早来问什么时,裴子峻只沉着脸不肯说话,一时这事也揭了过去,且不必再表。
又说林泽因要回扬州,自然先修书一封快马送报了林府。林如海接信来看,心喜长子离家多日终于归来,心忧林泽小小年纪就蔚阳书院学习,多少怕他性子娇弱不能安心进学。他这里心中纠结自不必说,只把信又传送后院,要贾敏也看了。
贾敏因怀了身子已有四月,自打发了那两个不省心的娘家婆子之后,更是事事顺心。一时把管家之事都提上手来,又将黛玉带身边教养。虽知黛玉年幼,纵天资聪颖也不能一下子就学会管家各事,因也并不曾多教,只平日里处事皆不避着黛玉,张嬷嬷和方嬷嬷来回话时,黛玉也坐一旁听着。
今日方嬷嬷和张嬷嬷正领了丫鬟仆妇院子里回话,才一话毕正要退下时,就听前面有一个小丫头进来说大爷来信了。绿柔忙下去把信接了过来,交给太太过目,本以为是喜事,谁知贾敏才一看信就泣泪不止,把众都唬了一跳。皆惊疑不定之时,黛玉已从贾敏手中拿过信来看,也不由地红了眼圈。却见贾敏眼角垂泪,便又劝道:“太太万要珍重身子,哥哥不日就要回来了,见太太这样不爱惜自己反而不好。”
绿柔又拧了帕子来给贾敏擦脸,听得黛玉这样说话,便也劝道:“姑娘说的是,太太再不要伤心的。”听黛玉话音,便知是大爷就要回来了,又想着贾敏素日最牵挂大爷的,哪有不知道的。便劝了又劝,好歹止住了。
贾敏因笑了,只说:“纵哥哥不回来,好歹有陪伴,倒也得宜。如今哥哥将要回来了,自远远地打发回自己屋里去,再不要的。”黛玉听罢,只倚贾敏手臂上撒娇,断不肯依。众又说了一回,才散了。
贾敏便携了黛玉回屋,母女二又展信细细地读了一回,眼圈仍旧红红的。想来林泽外出不过几月,却似过了几年一般,心中万般想念自不必表。黛玉本就和林泽自小亲近,见了那封信早已想落泪,只是先见贾敏泣泪,心里不免为母亲身子忧心,忙柔声劝了又劝,只说:“太太如今双身子的,怎地还这样容易动情,倒难为弟弟了。”
说得贾敏笑了起来,绿柔和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备用站:www.lrxs.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