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一动,就更容易让人遐想些。
那个鄢弄影,看似孩子一般天真烂漫不解风情,但是那样聪明剔透心思纤细的一个人,难道看不出杜若衡若非动了心,怎么可能一听她庄子出事,便那般焦急的昼夜兼程从京城赶去安庆府,只为确定一下她可安好。
别人不知道,他萧渐漓却是知道的,杜若衡这一生从来未曾对任何人这般上心。
“她却恨你不该烧死她庄子上的那棵槐树精。”杜若衡想起弄影一脸恨恨的表情,却不禁又笑了起来。
“槐树精?”萧渐漓带着几丝疑惑看着杜若衡。
“嗯,你烧死了人家庄子上一棵槐树精。据说那槐树精,正在跟一株茶花妖相爱,说来也奇怪,那槐树倒下的位置,正好护住了那棵茶花,周围的花草全部被烧死,唯独那棵茶花活了下来。”杜若衡煞有介事的说道。
“那个小姑娘,名堂太多,说不定她自己也是什么花妖化的罢。”萧渐漓不以为然一笑。
“嗯,我也这般跟她说,”杜若衡面上带着几分和煦微笑,“若非那妖魅,怎么能跟你奏出那高唐赋。”
“她跟你说了这个?”萧渐漓的双眸微微变幻了一下色彩。
“我问的,你不杀她,总有个原因罢。”
“你便是那个原因,唔,我杀了他,杜公子会高兴么。”萧渐漓望着杜若衡轻轻一笑。
杜若衡笑着摇了摇头,突然神色一凛,正色道“我要送一批瓷器去南洋,来回至少几个月,既然萧公子那么在乎我,唔,”他便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却见一脸凝重“那么我回来前,不想看到她被你们杀死。”
“你意思她还会去找那镇魂令?”萧渐漓眉头一皱。
“她势必要为她庄子上的那棵树找你报仇的。”杜若衡不禁苦笑了起来。
“只要跟镇魂令无关,她即便将离园烧了,我,咳咳,我也就搬去你那住便是了。”萧渐漓做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她——”杜若衡欲言又止,随即一笑,站起来了身子,对萧渐漓道“那我便去了,却不知道开春前能不能回来。”说罢,就转身向通道方向走去。
“天上的明月,阴晴圆缺,却是不会等人的。”萧渐漓笑着起身,跟在杜若衡身后来到山壁的入口处。
越小裳打开秘门,将绳索弹出,一座绳桥出现在虚谷之上。
此刻山中雾气仍未完全散去,对面的高台若隐若现,仿若仙境一般。
“我去了。”杜若衡回头看了萧渐漓一眼。
“你的发簪呢?”萧渐漓看着杜若衡那仅用一根带子系住的头发,突然问道。
“不小心掉了。”杜若衡微微一笑。
“怕是掉在夜茗山庄了罢。”阳光穿过山壁的秘门射了进来,照在萧渐漓的面上,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其实你就算不为了我,也不会杀她的,我根本就毋须担心。”杜若衡带笑说罢,足尖在绳索上一点,人就消失在了迷雾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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