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场大火,烈焰腾空,火舌高卷入云,熊熊火光,映得每人脸上通红,就连天上云空,也被映得赤红如霞,霹霹拍拍燃烧之声,更是响彻云霄,震惊四野。
先前只是东南方起火,场中众人都尚未能保持镇静,如今四周起火,而且首尾相妆,自不免人人心惊,个个胆寒,都觉自己难以幸免,所以场中秩序顿时大乱,就连十绝阵也几乎停顿下来。
但天龙教人的纪律,当真森严很,场中秩序虽乱,可是在未得到虬髯苍龙鲍金城下令之前,谁也不敢自行逃生。
火势进展真快,眨眼之间,四周火势就向这回马坡的中心烧来,简直是因风渐长,随势蔓延,无法阻遏。
此时四更将尽,五更稍头,晨风呼啸,火随风势,风助火威,益发烧得更快更大了。
火势渐渐逼近,每个人都感到闷热难当,正在大家惊恐之际,忽闻火墙这外却有人哈哈笑道:“师弟,鲁南之狼司徒兄弟,想的这人办法,当真不错,哈哈,最好能将这些人一火烧绝,尸骨无存。”
黄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华山二怪中的泄机禅师,不禁冷哼一声,暗道:“这分明是你老怪自己出的主意,却要推在三狼身上,哼!这家伙当真是坏。”
但闻千手羽士说道:“师兄,那两个娃娃也被这样烧死我真觉得可惜。”
泄机禅师接口笑道:“嘿,赤手闯恶阵,单剑斗苍龙,师弟,刚才你没看到,那两个娃娃儿,该是好蛮的打法啊……”声音愈走愈远,许是两怪又到别处放火去了。
火势愈来愈紧,众人活动的范围也渐渐缩小,若不趁早冲出火墙去,难免都要葬身于火海之中。
虬髯苍龙鲍金城,见眼前情势,气得须发直竖,最近叹了口气,方对神州二老说道:“今夜就便宜你了,让尔等多活些,如果有胆,一月以后,请来本教武功山总坛决一负。”
未待二老答话,无影童子抢先答道:“咱们一言为定,到时候小爷最先取你首级。”
鲍金城哈哈一笑,道:“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小娃娃最好不要把话说满。”
接着,手中令旗一展,高声喊道:“本教门人注意,各人分组开,限半月为期,务必赶到总坛报到无误。”
话声一落,即带着一组人,向林木较矮之处奔去。
该教众人,自动分成若干组数,纷纷离开。
幸喜这回马坡上,只生青草,极少树木,先前火势甚大,是由于在四周林丛之中燃烧,后来火势渐渐燃到中间,由于青草低低,所以,火势也反而渐渐小了下来,这些人既有一身功夫,冲出矮小火墙,自非难事。
眨眼之间,天龙教人已走得一干二净,只可怜那些死尸和奄奄一息的重伤之人,被烧得尸骨无存。
天龙教人一走,无影童子等四人,就向先前十绝阵地望去,只见横尸累累,鲜血遍地,伤亡很重。
可是,四人这一望之下,心头不禁一凉,只见十绝阵中心横卧一人,大家心知那必是岳腾,但不知道他究竟死了没有?
四人身形连闪,无影童子最先奔到,伸手在岳腾胸前一探,方回头笑道:“老前辈,幸喜他没死,只不过气息微弱,想必是受伤很重。”
说话之际,已将怀中羊脂小瓶摸出,拔开塞盖,将一整瓶千年灵芝液,毫无半点惋惜,全部倾入岳腾口中,致使神州二老都看得微微心疼了。
黄琦更是又嫉又羡,接连吞了两口口水,连忙侧过头去。
此时巨火烈焰,渐渐燃近,中心空地最后不过十丈,每人不但被烤得浑身燥热,额际流汗,而且将那些死尸烧得奇臭难闻,因而四人也就略显紧张。
无影童子双手一伸,本想把岳腾抱了起来,但倏又缩回手来,俊脸一红,对着纯阳子笑道:“晚辈前面开路,请老前辈抱起他来,咱们走!”
话声一落,就对着面前火焰,接连劈出三掌,顿时狂风突起,将面前火焰硬生生地压低数尺。
就在火势一低之际,清叱沉喝声中,与纯阳子两人同时展身形,一式“潜龙升天”,从火焰上掠空而过。
一涤生与黄琦两人,也以同样方法,冲出火墙。
几人奔行一阵以后,来到一处墓园,纯阳子方将岳腾放下,并为其推宫活穴一番,以助长药力速效。
这一次大战,几人都算是死里逃生,想起先前情景,余悸犹存,无影童子擦了擦脸上汗珠,笑道:“这一次当真是险,若是这场大火再迟半个时辰,让我们与天龙教拼得精疲力竭之际,再行放火,那就糟啦。”
一涤生又恢复那种滑稽之态,抱着大红葫芦,连喝了几大口酒后,对着无影童子眯眼笑道:“小娃娃,那泄机禅师素来作事,就是把好事做坏,坏事做好,凡是只要有他插足其间,或成或败,多少总是离些谱儿,今后还有得你娃娃瞧的哩。”
无影童子秀眉微皱,问道:“谁是泄机老怪呀?怎么叫这样名字?”
一涤生小眼一瞪,几根微黄老鼠须连翘直翘道:“就是那华山派的掌门人,泄机禅师嘛,今夜若非是他,我们怎么能活到现在,嘻嘻,这真叫做:怪人做怪事,弄巧反成拙啦。”
岳腾的伤虽无重,但他先前服了一瓶千年灵芝液,再经纯阳子运功推捏一阵,自是大为好转,终于睁开眼来,望着无影童子等人,嘴角动了两下,但尚无力说话,结果微微一笑。
纯阳子抒了口气道:“小英雄负伤甚重,暂且别说话。以免再伤元气,最好能运功调息一番。”
岳腾报以感激的一笑,立刻闭目垂眉,运起功来。
他所习大般若禅功,本是玄门正宗心法,而且他的功力,本就高不可测,这一静下心来,认真运功疗伤,自是更具奇效,所以,不久他就由浑转虚,进入忘我之境。
一涤生见岳腾死里逃生,心中大为高兴,抱着大红葫芦,接连喝了几大口酒后,嘻嘻笑道:“我说这娃娃儿命大,是不会死的吧。”
嘻笑声中,望着无影童子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无影童子年幼无知,自小又被其师宠惯,跺脚气道:“他现在正在运功疗伤,你在这里吵些什么?”
一涤生停下手中葫芦,笑道:“我只是说他娃娃儿命大嘛,哪个在吵,关你屁事,你娃娃又生什么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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